第89章(第2页)
“周淮律,你——”
他看着她低着头,周淮律如鲠在喉,难以言喻,道:“别说不应该,我真的只是——”
只是想对你好,想做的好点,想弥补那些年。
但是她却摇摇头,伸出手向下指,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脚出血了。”
脚的指头上,指甲盖那里,流出了鲜血。
他去了三家母婴店,因为刀纸不像卫生巾,只有母婴和妇幼才有,但是三家都关门,他出门时,没想到会走那么远,来回算上去,三个小时,他只穿了双拖鞋。
回来后迫不及待就去洗手折刀纸,对着视频折了半个小时,才把一包折完。
现在被她这么一说,周淮律低头望去,才发现自己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血了,半点疼痛都没有。
第32章“都过去了。”
猪肝漆红色的木栏杆,油漆上斑驳蜕皮,露出木头本质的黄色,月光下身影清隽,影子在地上,折射在过道里。
他的脚上是血,还在流,鲜血刺眼。
看上去有些可怕,显得好像很脏。
周淮律的人生中,任何时候都是意气风发的,他从小就坐拥数不尽的身家,出生就如今晚月亮那样,受人瞩目,耀眼万分。
何时有过这种——
周淮律右脚微微后退,生平第一次,尝到这种不好意思的滋味。
他退半步的动作,落入了江枝眼里。
她太明白这是什么滋味了。
就像高中时期她的暗恋那样,上课偷偷看他,不专心上课被老师发现点名站起来罚站时,全部都在笑,她总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眼神却总是看向他,好在他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跟随别人的视线看向她,也没有笑她,她的心里好受点,但暗恋就是自己与自己的战争,又想他回头,又怕他不回头。
记忆里他自信从容,从不回头,和眼前小心翼翼的他,好像是两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那张从始至终都玉质金相的脸庞。
他在看着她,眼神如玉般温润。
后退半步的时候,目光却又期待,期待能从她的口中听出几句关怀,几句叮嘱。
江枝没有任何如他的想法,双手搭在门上准备关门,就在阖上的瞬间,被周淮律用手挡住,他在她开口前,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房间没有消毒水,能不能去你房间,先让我消消毒?”
他的脚上还流着血,门把上挂着的是他买来的刀纸和姨妈巾。
尽管她没有开口说过要他买,但是他受伤已经是事实。
“我给你拿。”
消毒耗不了多久,江枝沉默片刻,往内打开门,道:“你拿回你的房间消毒。”
江枝往客厅里面走去,柜子是背对着大门的,她拿出来药箱的时候,他已经登堂入室,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手上还拿着她刚才吃的布洛芬药盒,道:“止痛药?你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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