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页)
周淮律道:“我就是活在你们所谓的规矩下,才会听你们的话去帮裴家。”
周父怒了:“那你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
周淮律反问周父,眼里是盛怒后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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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有过这种迷茫的时候,他该怎么样,他不清楚。
现在不是他想怎么样;而是他不知道他该怎么样。
去找她吗?
找了,她也清楚说了,她放下了。
她甚至连见他都不愿意,每次的见面都是横眉冷眼。
她不会听他的道歉,况且道歉这个东西,他现在才后知后觉,根本没有任何用。
今天兰双说了很多话,他全都听进去了,他从没想过,在他未知的角度她的生活是这样的,兰双说的很对,她就是受了欺负,而他却还以为她是在闹脾气。
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现在在灯下,明晃晃,刺眼疼痛。
他喉结咽动,想拿起离婚协议书撕个粉碎,好似这样就能把这段婚姻挽救回来,但是他不是三岁孩子,他知道就算撕碎了,该走的人也走了,这段婚姻结束的时候,不是在这张纸上。
而是很多他不知道的瞬间。
周淮律坐在沙发上,他打开抽屉,把离婚协议书放好,却忽然看见抽屉里,一个黑色丝绒盒,它在这里,显得很突兀。
周淮律蹙眉,对这个盒子,既熟悉又陌生。
他手指微微颤抖,拿起盒子,打开的瞬间,就像打开了记忆宝盒,忽然想到了三年前。
他们刚领证的那天晚上,他处理完工作去洗漱,回到房间时,她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床后边,那时候的江枝,穿着红色的喜庆睡衣,笑起来眉眼弯弯,露出左边的酒窝。
她笑了一天了,从早上出门就这样。
但是笑还不够,她从床上起身,走上来对着他撒娇道:“老公,你也穿这种红色的,今天领证的日子,要红红火火,喜气洋洋。”
周淮律低头看了眼那个红色的真丝睡衣。
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艳丽的颜色,犹豫几秒还是说:“你穿就好了。”
她穿的好看。
比她老是穿白色衣服好看。
“穿嘛。”
那是她少有的,那种诉求:“就这一次,以后不买了。”
他当时是穿了,后来她又献宝似得,拿出来对戒的首饰盒,道:“你都没时间和我一起选婚戒,但是我自己去买了,从今天开始我们领了证就是夫妻,夫妻嘛,当然要有对戒啦。”
他记得他当时只想睡觉。
于是就顺手把盒子拿起来放在床头柜,道:“好,先睡觉吧。”
直到他躺下了,却发现她还站在原地。
当时她就站在原地,揉了揉眼睛,低着头,刚才的酒窝已经消失,她轻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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