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纸人堆(第2页)
推开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供着个奇怪的神像,青面獠牙,手里攥着把纸人。
供桌上摆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插满了写着人名的竹签,张老汉和张铁蛋的名字赫然在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沙沙”
的脚步声。
二叔猛地吹灭油灯,拉着我躲在门后。
借着月光,我们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飘了进来,身上穿着破旧的道袍,手里拿着个铃铛,边走边摇。
那铃铛声听着渗人,像是从阴间传来的招魂曲。
等那人走到神像前,二叔突然冲出去,一桃木剑刺向他的后背。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面具掉落,露出一张满是伤疤的脸——竟然是已经死了多年的赵阴阳!
赵阴阳躺在地上,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你们以为能阻止我?向阳屯的报应才刚开始!”
说完,他七窍流血,没了气息。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第二天,屯子里接二连三有人离奇死亡,死状都和张老汉父子一样,怀里抱着破布娃娃,脖颈缠着红绳。
二叔说,这是赵阴阳临死前下的“百鬼索命咒”
,要想破解,得找到他藏在屯子某处的“本命纸人”
。
我们找遍了整个屯子,终于在村西头的乱葬岗发现了一座新坟。
挖开坟墓,里面没有棺材,只有个红布包裹的纸人,纸人胸口写着赵阴阳的生辰八字。
二叔二话不说,掏出火折子就烧。
纸人燃烧时,发出阵阵惨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
随着纸人化为灰烬,屯子里的哭声、铃铛声戛然而止,这场持续多日的邪祟风波,总算平息了。
可从那以后,向阳屯的人都不敢轻易去后山,尤其是那棵老歪脖子树,成了屯子里的禁忌之地。
每当夜幕降临,山风呼啸,还能隐隐听见铃铛声和女人的哭声,仿佛赵阴阳的怨气,永远都散不去……
日子慢慢归于平静,二叔的木匠铺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村里来了个云游的老道士。
他路过二叔的铺子,盯着门口看了许久,突然脸色大变,对二叔说:“施主,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
二叔向来不信这些,笑着摆摆手:“道长,您别开玩笑了。”
老道士却一脸严肃:“非也非也,我观你周身缠绕着一股怨气,定是前些日子得罪了什么厉害人物。”
二叔这才想起赵阴阳的事,心里“咯噔”
一下。
老道士掐指一算,脸色越发凝重:“不好!
那赵阴阳生前修炼邪术,死后怨气极重,虽纸人被毁,但他的魂魄并未消散,而是附在了与他相关的物件上,伺机报复。”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木匠铺的门窗被吹得“砰砰”
作响,木屑在空中乱飞。
我和二叔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墙角的一堆木料里,缓缓爬出一个浑身是血的纸人。
那纸人模样和赵阴阳有几分相似,双眼空洞,嘴角上扬,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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