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阁楼的阴婚贴
2023年冬至,我接到堂哥的电话时正在给女儿冲奶粉。
电话里电流声滋滋作响,他的声音像是从井底传来:"
你快回来,咱奶咽气前抓着我的手,说老仓房的地窖不能开......"
奶粉罐从我手中滑落,白色粉末洒在地板上,形成不规则的人形轮廓。
东北的雪来得铺天盖地,高铁窗外一片混沌。
记忆里的老屯子埋在三尺厚的雪底下,仓房的木梁上永远挂着冰溜子,小时候我总以为那是老辈人说的"
招魂幡"
。
堂哥站在村口接我,他脖子上缠着红布条,看见我时突然跪下,膝盖压碎了雪底下的冻牛粪:"
奶的棺材停在仓房,她说必须等你回来才能钉钉子。
"
仓房的木门结着冰棱,推开时发出"
咔嚓"
脆响。
煤油灯照亮的瞬间,我看见奶奶直挺挺躺在木板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指甲涂着鲜红的凤仙花汁——那是她生前最忌讳的事,说"
红甲入殓,魂断黄泉路"
。
更诡异的是,她胸口放着个铁盒,盒盖缝隙里露出半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
保家仙"
三个字。
"
昨晚守灵时,铁盒自己开了。
"
堂哥声音发抖,"
里面是张婚书,写着咱太爷在光绪年间给太奶娶过阴婚,女方是后山的胡家姑娘......"
他话未说完,房梁突然断裂,一根椽子砸在奶奶胸口,铁盒"
啪嗒"
落地,里面掉出的不是婚书,而是三根黄皮子的尾巴,尾尖沾着黑血。
夜里我被冻醒,听见仓房方向传来"
咚咚"
的敲棺声。
披上棉袄冲出去时,看见奶奶的棺材盖被推开一条缝,里面伸出只手,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泥土。
我想喊堂哥,却发现整个屯子寂静如墓,家家户户的窗户都黑着,只有村头的老槐树挂着白灯笼,在风雪中晃出鬼影。
棺材里没有奶奶的尸体,只有件她常穿的对襟棉袄,棉袄口袋里装着把钥匙,钥匙柄刻着"
仓房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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