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一线天青衫疑云绕前路(第3页)
张龙忍不住道:“公子,那些人出手太利落了,不像是寻常江湖人,倒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
秦朗指尖摩挲着窗沿,望着窗外掠过的山影,缓缓道:“他们不想让人知道身份。”
他想起离京前在翠云楼,沈如烟递来的青瓷瓶,想起她那句“凉州夜里冷,燃一颗能安神”
,想起她轻描淡写提及的“挂着银月符的人家会帮你”
。
当时只当是她体恤,此刻想来,那句“路过”
,怕是托词。
自己自小在京城求学,后来去扬州、幽州,打交道的不是士子就是官吏,或是部族首领,与江湖中人从无交集。
唯一沾得上边的,只有沈如烟。
那个总在翠云楼弹《平沙落雁》的女子,琴技高绝,见识不凡,送的香丸用的是西域的月神草,提的银月符是凉州部族的信物,连随手染的帕子,绣的细竹下都藏着个“烟”
字——那时只当是女儿家的心思,此刻想来,那“烟”
字,或许不只是她的名字。
能在雍州“一线天”
这种险地,精准地安排高手护他周全,且出手的人纪律严明,行事隐秘这背后绝不是一个歌女能有的能量。
她究竟是谁?是某个江湖门派的传人?还是与朝堂、部族有着更深的牵扯?
秦朗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
沈如烟的身影在他脑海里渐渐清晰:她隔着珠帘的笑,她握笛时微凉的指尖,她谈及凉州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原来自己从前看到的,不过是她想让人看到的冰山一角。
“公子,前面就是雍州城了。”
张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朗睁开眼,车窗外已能看到城郭的轮廓,青灰色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他轻轻吁了口气——不管沈如烟是谁,这份情,他记下了。
只是这江湖深浅,朝堂明暗,竟连一个看似清绝的歌女都藏着这么多故事,那即将抵达的凉州,又该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褶皱?
马车驶近雍州城门,秦朗望着城楼上飘扬的旗帜,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前路的风沙,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复杂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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