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听竹轩前故人约(第2页)
后来听说秦朗在学院小比里拔了头筹,她隔着人群远远看过一眼,他站在领奖台上,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干净又倔强。
再后来,她又托人给过他几次便利——在他被族中长辈刁难、差点没能去成扬州大比时,是她让人递了消息,点醒他“釜底抽薪,不如借势而上”
;在他从扬州带回的策论被御史弹劾时,是她让伴读在温启铭面前提了句“少年锐气,当护不当抑”
。
她从不是要图什么回报,只是欣赏那份在泥沼里也能往上挣的韧劲。
可这一年,秦朗从扬州成名,到幽州平乱,再到如今的“心学”
传遍京城,她听到的消息越来越多,见他的机会却越来越少。
他像株被风催着长的树,转眼就高到让她只能远远望着。
“公主,”
贴身侍女晚晴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方才听小厨房说,西街那家‘玉露斋’新做了荔枝酥,要不要让人去买些?”
陈容烟望着窗外出神,忽然道:“晚晴,你说秦朗如今,还认得当年书铺外递字条的人吗?”
晚晴愣了愣,随即笑道:“秦公子是重情义的人,公主当年帮了他那么多,他定然记着。
前几日奴婢去翰林院,还听见温姑娘提起秦公子,说他总念叨‘当年若不是有人提点,怕是早就困死在侯府后院了’。”
陈容烟指尖微微一动,心里那点模糊的念头忽然清晰起来。
她想见见他,不是以七公主的身份,就像当年在书铺外那样,听他说说幽州的风沙,讲讲那套从泥里刨出来的心学,看看这株被她悄悄浇过水的树,如今究竟长得有多挺拔。
“你去递个话吧。”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取下一支素雅的玉簪别在发间,“就说故人相邀,在城西的‘听竹轩’,明日巳时。”
晚晴有些犹豫:“公主,不合规矩吧?秦公子如今是朝廷命官,这般私下相见”
“无妨。”
陈容烟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神平静,“就说是我欠他一声道谢——谢他没辜负当年那点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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