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心学流播京华动(第2页)
的急。
次日一早,她捧着卷宗直奔上官值房,声音虽轻却字字笃定:“律法是框,良知是秤。
框再周正,秤不准,称出来的公道也是歪的。”
最终张万三改判罚金,这事传开,连大理寺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寺丞都叹:“这温家姑娘,年纪轻轻,倒先摸着律法的根了。”
朝堂上也泛起了涟漪。
温启铭在政事堂跟苏相提及心学,苏相捻着山羊胡笑:“我说那小子在幽州能让幽王放下刀,原是有这套磨心的道理在。
转头就给外放的官员写了封私信,叮嘱“遇事多问问自个儿本心,少搬些书本上的条文——条文是死的,人是活的”
。
偏有个刚直的御史跳出来弹劾,痛斥心学“废经灭典,诱使士人弃书不读,专务野狐禅”
。
这话传到兵部,武夫子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了出来:“放他娘的屁!
老子当年在沙场拼杀,哪回胜仗是靠背兵法背出来的?能赢,是知道啥时候该冲、啥时候该守——这不是心学是啥?”
民间的传扬更接地气。
茶馆的说书人添了段新书目,叫《秦文宗论心》,把“四句教”
编成了唱词,拖着长腔唱:“心体本是一明镜,念头一动生浊清,良知自把是非定,为善去恶方是真”
喝着粗茶的贩夫走卒听得入迷,有个布庄老板听完,竟把囤积的过冬棉布全按平价卖了,对着排队的穷苦人叹:“先前总想着多赚几文,夜里睡觉都不踏实。
如今才明白,心里安稳,比银子沉得多。”
非议也如影随形。
城南“致远书院”
的山长是个出了名的老古板,竟在书院门口贴了篇《辟心学》的檄文,字字句句骂心学“离经叛道,教人废书不读,专务空谈,是误人子弟的邪说”
。
有国子监的学子不服,揣着《论语》跑去辩论:“孔夫子周游列国,难道是捧着竹简坐在车上讲仁?他见了长沮桀溺就问津,见了荷蓧丈人就讨教,这不就是在行事里格仁吗?”
吵到最后,半个京城的读书人都涌去围观,倒像给心学做了场大张旗鼓的宣传,名气越发响了。
这日秦朗去相府见苏相,刚进二门,就见苏瑾雪站在廊下的石榴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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