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彝伦堂心学四教(第2页)
武夫子忽然道:“我带兵时,见士兵欺凌百姓,便知是恶,当即喝止——这算不算良知?”
“算。”
秦朗看向他,“夫子的良知,是在沙场里磨出来的;农夫见禾苗枯了便知要浇水,那是在田埂上长出来的。
良知不分文武,不分贵贱,只看是否能察觉本心。”
温清悠提笔速记,忽然抬头:“那察觉了善恶,该如何做?”
“这便是最后一句:‘为善去恶是格物’。”
秦朗的目光扫过堂中,“格物,不是对着竹子苦思冥想,而是在事上磨练。
在幽州时,我明知强行均分水源是‘善’,却因操之过急成了‘恶’,后来先去给那族长的幼子治伤,再谈分水,才算把‘善’落到了实处。
这便是在事上‘格’,去恶存善。”
苏晨拍着大腿:“我懂了!
就像我抄书时,明知分心是恶,偏忍不住想玩,这便是良知不明;后来每走神一次,就罚自己多抄一页,这便是在‘格物’!”
众人哄笑,陈源却正色道:“秦朗这话,倒是解了我一个困惑。
我总想着把《大陈律》背得滚瓜烂熟便能断案,可上次见乡邻因宅基地争执,律法明明在理,他们却不认——原是我没在‘人心’上‘格’过。”
秦朗看向温启铭,见他微微颔首,便又道:“心学不是空谈,是要让人在世事里看清自己的心。
去凉州前,我常想,面对陈崇岳那样的人物,该用何策?后来悟了,若我心里先存了‘怕’,再好的策论也用不好;若存了‘贪功’,便容易急进。
唯有守住本心,让良知指引行事,才算得‘知行合一’。”
堂中静了片刻,有个白发老学子颤巍巍起身:“秦先生,您说‘无善无恶心之体’,那圣人之心,也是如此吗?”
“圣人之心,如明镜。”
秦朗道,“尘来则映尘,光来则映光,本体空明,故能照见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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