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漕运掩藩机(第4页)
夜风卷着更鼓声透窗而入,林夫子盯着"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
的句子,苍老的手指抚过"
冷月"
二字微微发颤。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也是这样的月夜,自己因一篇针砭时弊的策论,被逐出翰林院。
"
既如此,便早些歇息吧。
"
林夫子倚着雕花门框,目送秦朗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
夜风卷起少年衣角,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二十年前那个同样倔强的自己,攥着锋芒毕露的策论,大步走向未知的险途。
铜锁"
咔嗒"
扣上的声响惊得他一颤,袖中《昭明文选》的书页被冷汗浸得发潮。
"
绝非论诗这般简单......"
苍老的呢喃混着更漏声,消散在垂落的湘妃竹帘间。
他摩挲着案上秦朗遗留的诗笺,"
冷月无声"
四字墨迹未干,却掩不住纸张细微的褶皱——那是被人反复攥握过的痕迹。
记忆突然翻涌,白日里秦朗交卷时,监考官盯着策论稿的惊骇神情,与三皇子陈睿渊深夜召见的反常举动,在脑海中交织成刺目的罗网。
竹杖无意识地敲击青砖,发出闷闷的回响。
林夫子望着墙上摇曳的烛影,想起秦朗回答时过于镇定的神色,还有藏在袖中始终未露的右手。
他忽然想起陈睿渊素有"
笑面虎"
之称,表面风流闲散,实则手段狠辣,又怎会只因几首诗词,便在大比当夜单独召见寒门学子?
"
这孩子......"
喉间涌上酸涩,他伸手拨弄灯芯,烛火骤然明亮,将《咏扬州月》的诗笺照得透亮。
在"
冷月"
二字下方,隐约可见几处深色晕染,像是干涸的血迹。
林夫子猛地后退半步,撞倒身后的青瓷花觚。
碎片飞溅的脆响中,他终于确信:这场看似寻常的大比,早已暗潮汹涌,而秦朗,已然卷入了一场足以颠覆朝堂的风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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