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非常真实,也非常陌生。
“理由呢?”
傅黎商静静地听他讲,顺着他的话继续这个话题。
江郁可抬眸,冷若冰霜的面容。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傅黎商看懂了他的口型。
“沈哥说他偷了一批货,很多人在找他。
然后让我当心点,他担心这群人会找到我。”
“那你怎么考虑的?”
“当然是报警。”
江郁可瘪瘪嘴,不耐烦的语气,“回来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要怎么办,后来我突然发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自己想死凭什么又要拖着我?”
肥牛已经熟了,店家切得很薄,放进嘴里是入口即化的感觉。
江郁可蘸着油碟一连吃了好几片,傅黎商敛着眸子,给他倒了一杯旺仔牛奶。
“那你报警了吗?”
江郁可咕咚咕咚把一杯牛奶喝进肚子,杯子落在桌上时发出轻微的一声响,像是沾染了一丝怨气。
“明天就去,明天一早醒来就去。”
傅黎商看着那杯喝完的牛奶,很不明显地翘了翘嘴角:“好,我陪你一起去。”
菜已经上齐了,毛肚虾滑酥肉冻豆腐都是江郁可喜欢吃的。
江郁可被禁食太久,好不容易碰上一顿火锅,连胃口都比平时好了不少。
两人自顾自地低头吃了一会儿,江郁可把喜欢吃的都吃了一遍,自己又主动接上了刚才的话题。
很多事情似乎都是这样,最难启齿的往往都是第一句话。
只要越过了第一句,后面的就会变得越来越容易。
这是他心里最深的一块疤,每当快要愈合的时候就会被人狠狠撕开,露出里面腐烂丑陋的血肉。
他为此痛苦、煎熬了好久好久,却永远等不到它的愈合。
此时的江郁可尖锐、易怒,好似一只充满戒心的刺猬,却把柔软的肚皮朝向了傅黎商。
他好像破罐子破摔了,也不再那么害怕傅黎商发现他的不堪,每句话都带着深恶痛绝的恨。
傅黎商从他有些错乱的话语里组织出了他的童年,锅底不再沸腾,横贯在他们中间的雾气慢慢消失了。
有些陈旧的窗棂上结了细细的水珠,一部分承受不住重力,沿着墙壁缓缓淌了下来。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江郁可尽量控制住暴走的情绪,看似冷静地问道:“……宝宝,你会害怕吗?”
傅黎商明知故问:“害怕什么?”
“害怕……”
江郁可眨了眨眼睛,终究还是避开了男人探究的目光,“我。”
灼热的神经缓缓冷却,江郁可突然像漏了气的皮球,那些积攒起来的勇气瞬间泄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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