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当时的顾云赫已经身体不好了,他非常虚弱,经常病得上不了朝。
但是他听到这个科举舞弊之事,仍旧十分震怒。
顾云赫身体虽然不行了,但是他依旧知道,科举是选拔人才最重要的方式。
若是科举都被渗透,那无异于掐住一个国家的命门。
于是,顾云赫下令彻查。
他因为身体不济,就这件事就交给了大理寺办案。
谁知道,查着查着,这件事最后竟然查到了徐祈时头上。
大理寺说,徐祈时和礼部出题的其中一人,是关系密切的好友。
这漏题的口子就是从他这里开的。
只是后面越闹越大,徐祈时就贼喊捉贼,以此来洗清自己的嫌疑。
最后连徐祈时自己都想不明白,这科举舞弊的罪名,怎么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他也不是就此认栽的人,他积极争取,为自己辩解。
但是前方却像是有无穷无尽的人在阻拦着他。
最后让他真正崩坏的是,那些曾经向他寻求帮助的寒门考生,真的以为他在官场变得利欲熏心,认为他是背叛寒门的叛徒。
他们向他的马车扔臭鸡蛋,扔烂菜叶,故意让他的马受惊,跟在马车后面大声辱骂等等。
这样的行为才是压垮徐祈时的最后一根稻草。
冤屈和误解让徐祈时痛苦万分。
在最后大理寺给他定罪名的那个早上,徐祈时在大殿上撞柱,以死来证清白。
顾云赫大怒,直接仗杀了当时那位礼部尚书,将许多牵连其中的官员通通问了罪。
这件事也使顾云赫的病情更加严重,没过一年,顾云赫就去世了。
……
在认定之事的固执程度上,徐纾言和他父亲是极为相似的。
但是徐纾言比他父亲更能忍。
他小小年纪成了阉人,却没有寻死觅活,他很坚强的活了下来。
并不是他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而是因为他还有自己的使命,他身上还担负着未报之仇。
他只能忍,然后不断筹谋。
周承钰看向徐纾言,懒洋洋道:“这么多年来,你定是想为你父亲报仇的。
你恨周家人,因为他们是害死你父亲的元凶。
你苦心孤诣的为顾昀之筹谋,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将我斗倒,将周家连根拔起。”
“除此之外,在朝堂中你所做的那些事。
对科举制度的改革,对官僚制度的改革,这些吃力不讨好,得罪人的事情,也是为了继承你父亲的遗志。”
“是这些支撑着你走到现在的,对吧,徐纾言。”
徐纾言抿着唇没说话,他的眼眸黝黑,深沉得像是遥远的夜空。
周承钰说的对。
徐纾言之所以现在还活着,就是心中的那口气在。
这才是他还能立住的根本,是他人生的底色。
徐纾言像是一个在黑暗中孤独前行的人,他甚至没办法停下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父母未报之仇,父亲的遗志,徐纾言背负了很多,艰难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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