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汉昭帝刘弗陵(第3页)
上官家要和燕王里应外合,事成后要诛杀霍氏全族。
最让我心寒的是信尾那句:"
小皇帝留着当傀儡"
。
那天我在宣室殿的暖阁里蜷缩到半夜,听着更漏的水声,忽然明白母亲当年喝的到底是什么药。
平叛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当霍光带着上官桀的人头来复命时,我正对着铜镜练习威严的表情。
血腥气冲进鼻腔的瞬间,我死死攥住袖中的玉韘——那是父亲生前用的扳指。
霍光的铠甲上凝着暗红的冰碴,他跪下时金属摩擦声格外刺耳:"
臣请陛下示下。
"
我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请罪奏折,忽然想起初学写字时霍光握着我的手说:"
笔锋要藏三分力。
"
于是我说:"
把长公主接到北宫奉养吧。
"
霍光猛地抬头,我从他眼中看到一闪而逝的惊诧。
那个总给我带蜜饯的姑母,此刻正在甘泉宫等我的诏书。
盐铁会议吵得最凶那天,我在屏风后偷听。
贤良文学们吵得面红耳赤,有个白胡子老头激动得差点扯断腰带。
桑弘羊的声音像铁器相撞,霍光却始终没说话。
我数着他转玉韘的次数,转到第七圈时他开口:"
诸位可曾见过饿殍啃食树皮?"
散会后我在回廊堵住霍光:"
为什么不让我参与?"
他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又多了,说话时喉结滚动得厉害:"
陛下可知烹小鲜的道理?"
我赌气转身,听见他在身后说:"
西市新开了家胡商,卖的葡萄干特别甜。
"
那包葡萄干我分给了守夜的小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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