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晴川历历汉阳树下
白茫茫的谢桥镇。
温暖如春的药王谷医馆。
二丫已经睡着了,睡得极香甜。
小小的脸蛋上,漾出两朵细小的梨涡。
明黄的烛光照着那张漂亮的小脸,明明灭灭。
嘟嘟。
她说着梦话,笑得很开心。
嘟嘟是谁?
半夏躬身看着那床榻上可可爱爱的孩子,扭头问坐在桌前的花无言。
花无言不搭理她,以手支颐,歪在桌前假寐。
半夏看了一眼锦帐中昏睡的灰衣少年,颇为无趣地倒退着回到桌边。
小姐,我可熬不住啦,我睡去了。
要不,您睡我房间?天怪冷的,您难不成要在此枯坐一夜?
花无言闭着眼,摆摆手,半夏扁扁嘴,打着哈欠回自己房睡去了。
一夜枯坐,也无心睡眠,摊开一本书,便看起来。
可是书上写着什么,却全然看不进去。
天冷如冰,手脚俱寒。
她看着窗外的雪花,怔然出神。
她第一次见到他,也是寒冬,天上下着鹅毛大雪,一片片,一簇簇,绚然绽放。
她坐在湖心亭,钓鱼。
天地一白,四下寂静。
那少年走来时,她根本没有留意。
那天,他穿着一袭白衣,衣上只袖口绣着一圈水绿色流云纹,足踏一双白色履云靴,头发乌黑,只用一条白色丝带绾起,皮肤白皙,眸色清亮。
她在湖心朱亭,他在湖岸边。
遥遥地投来一抹波光潋滟的微笑。
二哥领着他,穿过湖心花园。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一条细细的垂线上,冬雪垂钓,是磨练心志的极佳方式,十岁的她,正和师傅学习针灸。
她并不喜欢钓鱼,但师傅说,她心思太重,钓鱼能让她彻底放空自己的心。
浮漂动了,她激动得不能自已。
鱼拖着她在亭子里打圈圈,她就没那么兴奋了。
一条巨大的鱼,她全力攀在柱子上,不想放弃她的战果,直到鱼儿把她拖进水里,她依然没有松手。
她听到有人跳下冰冷的湖水,救了她。
是那个白衣少年,二哥叫他傅流云。
他在药王谷住了二月余,从冰雪覆盖的隆冬,住到春花灿烂的早春。
他和二哥关系很好,经常形影不离,同吃同住。
她本来跟二哥不太亲近,但因为他的到来,她便总找机会接近二哥。
给他做些小糕点,讨他欢心。
后来她知道,他并不爱吃甜点,他也不爱搭理她。
吧嗒一滴泪水落在书页上,她忙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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