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7章
徐临海面沉如水地立在案桌前,信纸在烛火舔舐下很快被吞噬地一干二净,几个不起眼的火星还在半空就成了飞灰,湮灭在微渺尘埃里。
徐临海浑身脱力,一屁股软倒在座椅里。
“这次的事,本相也帮不了你了,你说你怎么那么心急!
啊?!
这马车才出京城,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地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你说你怪谁!
!”
丞相袖手离去。
“相爷!
相爷!
求求您,救救我!
我拿这笔钱还不是为了替您——”
徐临海跪倒在夏立淳脚下,牢牢抱紧他一条大腿。
“住口!”
夏丞相怫然大怒,转身狠狠蹬开他,“难道是本相叫你这么做的吗?!
赈灾银饷是林尚书一手打理,中间没有经过任何人之手,运送官差又都是陛下亲信!
!”
“……好了,本相知道你要说什么。
但是,”
夏立淳倾身过来,单膝一俯,语气充满痛惜:“临海啊,你在同知这个位子上也坐得挺久了吧。
这几年,本相待你不薄,该到你回馈本相的时候了。
一百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啊,本相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你明白的。”
——你明白的。
徐临海瘫在座椅里,绝望无助的泪水模糊了眼眶,他只能拼命仰头防止眼泪掉下,往日辉煌走马观灯般在眼前飞掠而过,徐临海情不自禁伸出手,却只抓到一团虚无空气。
“同知,京畿边巡沈统领过来了,协助同知彻查银饷调换一事。”
属下轻轻扣了一下门,没敢推门进去。
徐林海一抹眼角水光,撑着软椅扶手,艰难站了起来。
“知道了,你先去招待沈统领,我更个衣稍后就到。”
徐林海清咳一声,尽量让自己嗓音平稳。
旋即站到落地铜镜前,一丝不苟地将肃穆官袍妥帖穿好,腰封严丝合缝系上,官帽堂堂正正戴上。
整个过程极其庄严。
这恐怕也是他最后一次穿戴这身衣服了。
徐临海恋恋不舍一遍遍抚摸过官袍细腻纹路,又将官帽扶高了些,端正表情,这才一转身,信步踏出房门。
“哎呀沈统领,真是不好意思更衣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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