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第一百三十章(第2页)
这话不可谓不锋利,只要答得不好,立刻会惹齐侯动怒。
然而晏弱只抬眼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谭大夫因何指吾可是因为吾与旁人交善”
他怎敢问的如此直白谭炎僵了一下,赶忙辩解:“这跟旁人又有何关系小臣不过是为君分忧”
他的话被打断,晏弱颔首:“不错,吾也想为君分忧。”
这话什么意思谭炎木愣愣的转头,就见齐侯已经不善的望了过来:“晏卿也谏寡人亲晋。”
什么别说是谭炎,殿上不少人都大吃一惊,连有些亲楚之人也不可置信的看向晏弱。
他不是跟田巫交善,乃公子环这边的人吗怎会竟然如此进言
大殿之上,顿时嗡嗡一片,然而谭炎哪还能听到,额上汗都下来了,他结结巴巴道:“这,这怕是有些误会”
齐侯此刻哪还不明白晏弱刚才所说“旁人”
又是指谁,不由勃然大怒:“寡人问政,又岂是让尔等谋私的亲楚还是亲晋,关乎齐之命脉,寡人还没死,尔等就想作乱了吗”
若不是以为晏弱和田巫亲善,是扶持公子环一脉之人,谭炎又怎可能直接猜他亲楚把心思放在两位公子之争上,不是私心又是什么比起这等小人,说亲晋有利于国事的晏弱,和不愿谏言,只言国事比家事更重的田巫,才是真真正正的谋国之人啊
哪还管谭炎辩解,齐侯大袖一挥:“把他拖出去,若有人再敢以私心乱国,寡人必不轻饶”
哪有反抗的余地,两名亲卫拖着谭炎的袖子,把他扯了下去。
站在一旁,晏弱冷眼观瞧那人冠簪跌落,惶恐不已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
些许谋划,却能起到如此效果,着实让人惊叹。
不过这应当只是开始,说不好田恒下来还要如何报复呢。
被人硬拽出了大殿,谭炎跌坐在地,扶住了歪斜的高冠。
他浑身都在发颤,这次可是亲身上阵,谁料想会如此干脆利落的被人阴害一把。
既然打了亲晋的主意,晏弱为何还要频频光顾田府,又为何会跟那些公子环亲信搅在一起怕是一开始就是要引他上钩啊
然而此刻,再怎么忿恨也晚了,谭炎挣扎着爬了起来,向宫外走去。
他这次被君上厌弃,怕以回天乏术,如今朝堂上的争斗已是不行了,要不要重抄旧业,联络公子彊,对公子环下手呢或是鼓动公子彊投靠晋侯,届时携晋国之威,入主朝堂
脑中纷乱,他攀上了车驾,浑浑噩噩向家中赶去。
还未散朝,消息就传了出来。
最为吃惊的,还是身处内宫,不理正事的声姬。
怎么晏大夫也说要亲晋,难道大巫不支持自己了
慌了神,声姬刚忙装出一副害病模样,让人去请大巫。
一看来人,楚子苓便知声姬是个什么心思,哪能置之不理立刻动身到了宫中。
见到了人,声姬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惶急的扑上前来:“大巫,为何又改了主意投晋公子彊可是在晋国啊,若是齐晋结盟,晋侯扶持公子彊,环儿可如何是好”
伸手抓住了声姬的手臂,楚子苓极为冷静的答道:“夫人可忘了桓公当日如何夺位”
“桓公”
声姬一愣,就猜出了对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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