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揉头答应:“好。”
他又说:“我出来这事,你不要同旁人说。”
我说:“那是自然。”
我回营帐,律依正往外走:“舅舅,沈曜在校场。
人人都说他救了关涛,为什么倒要他挨罚?”
我牵上她说:“咱们去看看吧。”
她展开轻功:“我带你。”
到校场边的高处,我与律依躲到大树后边,谢余容和泽兰也在。
谢余容怒瞪,我说:“我和你一样,也是来看沈曜的。”
谢余容不吭声,细腻雪白的耳根微红。
沈曜真有一段好姻缘。
底下校场黑压压一片,有十列,单列百人,合起来上千。
我说:“我还以为军中所有人都来。”
谢余容从旁开口:“全来哪可能?按服饰看,队末的都是统百人的从马直。”
队列右前方有个汉子骑在马上手持银枪,约莫二十五六岁。
每列有一人往复纵马。
沈曜在右二的队列来回扬鞭策马。
阵阵呼号声中,他的明光铠在光下极为刺眼。
沈令斌带着四个牙兵,在我们斜前方现身。
他正对底下队列振臂,纵马的十员猛将归位。
场内肃静,独剩马匹的喷气扬蹄声。
然后左下担架抬过来一个断了左臂的汉子,浓眉大眼,正是关涛。
沈令斌说:“枢密副使沈裴!
牙门都校沈曜!”
沈曜和那银枪汉子都到沈令斌面前躬身。
沈裴脚步虚浮,果然惯于狎妓。
律依小声问:“枢密副使是不是很大?”
我说:“我也不懂。”
谢余容说:“枢密副使是盛军的副帅了,仅次于沈伯伯的主帅。”
沈令斌问:“关涛怎么受的伤?”
沈裴说:“碣石谷中沈曜都校没有及时救他,才害关涛司空折了一条膀子。”
关涛在担架上说:“陛下,我的膀子不怪沈曜。
昨日我怀疑于行成在碣石谷中设伏,原本想派一千弓箭手埋伏在谷口,命骑兵在中路支援的。”
沈裴反驳:“带两万精兵就不该这样畏首畏尾,只需勇往直前。”
关涛说:“我当时即不赞同枢密副使,说:‘不行,会吃败仗的’。”
沈裴说:“关涛司空裹足不前,我对陛下忠心不二,忧心他想降儒州军啊,就劝了两句。”
关涛说:“我只是不想白白令士卒死伤却拿不下碣石谷!
枢密副使这样催我,我明知大张旗鼓前进对咱们不利,也只能跟沈曜都校说,那我身先士卒前去死命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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