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页)
个头娇小,像是发育不良,一张脸不过巴掌大,眉眼清秀。
她恭恭敬敬地喊他老师好,家教不错的样子。
他放下心来,心想应该不太难教。
师兄走了,他翻开女生的作业本,封面上写着“阮画尘”,字迹很绢秀。
她爸妈似乎不在宁城,房子是租的,姑姑在这里照顾她。
像她这种情形,高中生里很普见。
为了了解她,这天,没上课,他出了几条习题让她练习。
她安安静静地坐着,不言不语。
中途,姑姑给他倒了杯茶,送进一碟水果。
她做题很慢,像是对一些概念很模糊,公式也记得不清楚,但思路清晰。
第二次上课,他就针对她的弱项进行了辅导,她认认真真地听。
结束时,礼貌地将他送到楼梯口。
第三次来,家里就她一个人。
她说姑姑在隔壁打麻将,有事叫一声。
那天,她就不太专心,不时抬头看他。
有事?他挑眉。
你希望第一次约会约在哪里?第一次亲吻在什么地方?结婚呢,去哪里度蜜月?结婚纪念日,想去哪里旅行?死后,葬在哪里?她的神情很严肃,眉心紧拧着,不像是恶作剧。
他想了想,耐着性子回答她,有些事,不要刻意安排,来的时候就让它自然发生,这样才有惊喜。
她仰起头,眼睛眨呀眨的,无限神往地说道:我希望我的第一次约会是在初夏的郊外,一边是河渠,一边是田野。
他骑着自行车,我坐在后面。
路有点不平坦,颠簸时,我们一起笑。
傍晚,有萤火虫在糙丛中飞,我们手牵着手,紧紧的。
亲吻么,要在一个古镇。
那种老旧房子的屋檐下,即使是夏天,也非常阴凉。
空气里飘荡着荷花的香气。
结婚,去沙漠,一望无际,没有任何风景。
其实,没有风景,才是唯一的风景。
在那里,很容易就想到天老地荒。
以后的每一个结婚纪念日,我们都去东非大裂谷,那是地球表皮上的一道大伤痕。
身处其中,自然就会珍惜现在的每一天。
死后,就葬在肯尼亚的大糙原,人称世界上最后的天堂。
十五周岁的小女生,对爱情有着许多甜美的梦想,这是自然现象,但做梦做得这样具体,就是一异类了。
何熠风承认,在那一刻,自己的心里有一种迷路的感觉。
又不是走着路,却觉得丢了方向,这就是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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