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被他的大胆吓住,往后退了几步,露出警觉的神情。
恰好,有人在此时喊他的名字。
我们不约而同地闻声回头。
我看向那人,心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天底下竟有这样相似的两个人吗?乍一看过去,几乎是如出一辙的复制品。
但鉴于我单方面的熟悉麦士钰,所以我能分辨得出,这人只是同他有一模一样的皮囊罢了。
在微小的细节上,依然能看出破绽。
麦士钰的鼻头更尖些,眼睛更大更圆,下颌的线条也更加明显,青白的经脉从他脖子上流过。
可我望着这人,又不免生出纳西索斯式的错觉,彷佛麦士钰顾影自怜,被拉扯出了两瓣躯壳。
“宝珈!”
Omega是这样叫他,朝他挥舞手臂。
我听见这个名字,嘴角绷出滑稽而颤抖的弧度。
这是今天第二次了吧,仅仅依靠薄弱的两个字,便能刺得我胸口发胀。
宝珈,该怎么写呢。
管它该怎么写呢,这名字已经萦绕成灰色惊雷,将我澄澈的世界炸了个粉碎。
“欸,别走啊......潭攀......”
Omega半是嗔怪半是激动地在身后叫我。
我加快脚步,只想拼命逃开。
周围尽是刺目的阳光,像无形伸出的触手,从脚腕攀爬至我的脖子,扼得我呼吸不能。
我在巨大的光晕中炫目下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仿若失忆一般。
浑身粘腻,从上至下散发着出汗后的馊味。
我脱了个精光,冲进浴室,凉水倾泄而下,将我浇灌,淋得我一身激灵。
我没洗多久,囫囵地裹了条浴巾,顾不上擦干湿发,就颠去床头柜搜刮白色小药瓶。
我知道,我的焦虑症又开始发作。
掌心里滚着最后几粒阿普唑仑片,白白扁扁的,昭示着我不愿与外人道的缺口。
等待药效发挥作用的过程最为煎熬。
所有的一切都令我恐慌,我惧怕阳光,惧怕响声,即使是透明的氧气,也能将我压得喘不上气。
我的肩膀止不住颤抖,指甲骚刮着手背肌肤,溢出斑驳的红痕,觉不出痛。
可缺氧般的窒息扯着我的神经,让我的头皮发紧,脑内像是有岩浆在滚。
我蜷缩在床尾,眼前一下黑一下白,在黑白交替间,模糊看见麦士钰的脸。
我扑向虚空,伸手抓他,他的脸晃了一下,似乎变了,变成另一张脸,高度相似,却全然不是他。
我在震骇里短暂地清醒了数秒,可药效袭来,四肢无力,眼皮抗争不过,只能沉重地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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