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这银子怎么欠的,穆幼青的确是不知道,但借条上按了手印,想必是真的。
“还钱可得有个期限,”
刘开富看了顾己肆一眼,转而说:“我就给你三日,三日内还不出一百两银子,你便任我宰割。”
“三日??”
穆幼青捏拳一锤桌,将手震的发疼,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下压着的是顾己肆的画纸,她赶忙抬起双手,为时已晚,在画纸右侧留下一双黑手印。
她心虚的望了望顾己肆,发现他正在画纸中央画着火狐,脸面确是朝着偏左的方向,看来他确实看不见。
她吐了口气。
“以王县令的俸禄,三日可能有一百两?”
顾己肆清清淡淡说了句话,王礼看了刘开富一眼,稍作思考道:“本官俸禄不便告知,三日确实仓促,不如七日?”
院中风起,海棠虽败,却依然留香。
“叫你呈报的事,你要拖到何时。”
穆幼青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属下......”
,呈报什么?
她低下头脑子里匆忙回忆自己看过的所有侦探小说,有什么案件可以借来用用,结果脑子一片空白,手中袖子线头被她扯断,在那一瞬,她忽然有了计较。
穆幼青翘起一只脚,看了一眼破烂的鞋面,又抬头忘了一眼,那一身华服的刘开富正向王礼丢眼色。
这不正是为民伸冤的时候吗。
“是,属下这就呈报。”
穆幼青拍了拍手,朝前走了两步,“王爷让属下扮作乞丐混入乞讨人群,就是为了探查沉水县底层百姓的生活状况。”
此话一出,刘开富,老马,王礼三人均深感意料之外地抬起头。
穆幼青看在眼中,心里痛快,“据属下所知,这沉水县乞丐占人口总数的四成,在那些个款爷恶霸的加持下,还在日益剧增,可怜的百姓被夺了房子田地,甚至莫名其妙被通知欠下一屁股债,不仅如此——”
穆幼青看向王礼,“这沉水县还没有可以为百姓做主的人,此处官商勾结,害的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
穆幼青义愤填膺,本就气虚的她说到激动处,猛地咳了几下,一旁小侍俾上前为其拍背,倒了杯热茶,才缓了下来,穆幼青道了声谢。
“所以——”
她放下茶盏,观察刘开富变了好几变的脸色,那王礼倒是始终不动如山。
穆幼青觉得还得上一剂狠药,她望着顾己肆的画作,继续说:“所以属下认为,您这幅画用错颜色了。”
在场的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顾己肆停了笔,“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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