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耐活王
“陶斯誉……?”
“……”
还没对这家伙从未有过的安静揪心,萧见信颤抖着试图抠破手上的伤口,递到陶斯誉嘴边,在急促的呼吸中,忽然响起一道虚弱含糊的声音:
“呃…睡过去了。”
陶斯誉想起刚从昏迷中醒过来时听到的颤抖的呼唤,瞬间明白过来萧见信在干什么,轻咬他的手指,“……你怕我死了?”
萧见信闷不吭声地拔出了手指,脱下白大褂,将本就破了的衣服直接给撕个稀烂。
哗啦声中,他默默给陶斯誉做起简陋止血带来。
陶斯誉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缓慢呼吸着,在萧见信给自己包扎好腰腹的伤口时,尽力睁大了眼睛去看萧见信的脸,一寸一寸仔细描摹这早就熟悉的五官。
“放心,暂时死不了的,”
陶斯誉摁住萧见信的肩膀,“有点失血过多了,来治疗一下……”
“……”
萧见信从他嬉皮笑脸的声音都能听出他什么表情。
“让我死在这的话,你可就——”
陶斯誉剩下的话,被一团冰凉的柔软给堵住了。
口腔里钻入一团血腥味。
几秒后,陶斯誉舔了舔嘴角的血液和唾液,察觉到了体内立刻涌起一股热量,腰腹处的撕裂伤几乎是瞬间剧烈起来,疼得他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去,嘶了一声:
“呃啊…!
这、么痛……”
萧见信也咽下剩余的血液,等待舌尖的伤口止血。
没疼一会儿,陶斯誉就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脸上手上的细小擦伤也已经好了,他摸了摸光滑的脸,瞪大了双眼。
不难想象这个恢复效果有多作弊……
“难怪…都想抢走你……”
陶斯誉喃喃自语,思考着什么。
萧见信心有余悸,确认陶斯誉的确没有了生命危险,才松了口气。
陶斯誉咳了咳,他抬起头,再开口时,声线里惯有的那点玩世不恭被磨平了,变为近乎温柔的矛盾冷感,音调也微妙地发生了变化,带着一种让萧见信莫名心悸的熟悉感:“萧见信。”
萧见信闻声,迟缓地抬起眼。
目光触及的刹那,他的呼吸几近停滞。
昏暗的光线中,坐在对面的陶斯誉,那张原本带着几分痞气的脸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无形的手拨弄,骨骼的轮廓微妙地收敛,肌肤的纹理似乎变得细腻白嫩。
个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了水,肩膀的宽度内缩些许,连那身破损衣物的褶皱,都复刻得一丝不差。
最后,是那双眼睛——陶斯誉总是蕴藏着各种情绪,伪装得懒散的眼睛,此刻正逐渐褪去多余的情绪,变得清冽,得像一面擦得太亮的玻璃。
他困惑地盯着对方,仔细辨认昏暗光线里的模糊的五官,越发觉得熟悉,直到脑袋里叮的一声——
——那是他在镜中看到的,他自己的脸。
“你……”
萧见信顿时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看着这张脸的每一寸出现在别人的脸上,萧见信总算明白了他人对陶斯誉那微妙的反感。
“……陶斯誉?”
那双无比熟悉的双眼不断地凑近,直到近得不能再近,陶斯誉扶住他的肩膀,堵上了他的嘴。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萧见信背后一阵发麻,脑子像是被轰炸成了碎片,一种深切的荒谬感顺着脊椎攀爬。
他推开陶斯誉的脸,胸膛剧烈起伏,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脸,“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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