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第2页)
的责任也成了打击对方的道德大棒。
果然,百姓们愣住了,其中一人嘟囔道:“孩童戏语,谁又当得真呢!”
赵明州轻轻一拍巴掌:“这位老丈说得对,孩童戏语,谁又当得真呢?可为什么事情真的发生了,大家却又把这童谣当成了真理呢?”
第180章
平生一剑(七)所有的宏大叙事都是华……
“因为……”
那老妪还想解释,赵明州接口道:“因为它真的发生了。
大家试想一下,你的邻居李二想占你的地,于是他便说,若你的地下能挖出一块石碑,便预示着上天要将你的地赐给我。
转天,你真的在你的地下挖出了石碑,那请问,这块地究竟是你的还是李二的?”
“自然是俺的,俺的地俺自己还没数吗!”
“好”
,赵明州朗声道,“咱们自己的地,咱们心里有数。
那鞑子烧杀抢掠,抓丁充军,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犯下多少血债,害死多少人命,上天都未曾降下惩处,为什么我明州军爱民如子,杀富济贫,西联大西军,东合郑氏船,为天下人,笃意北伐。
上承真龙天子,下承百姓万民,我军与鞑子,谁才是降下灾祸的罪人,这上天心里便没数吗?”
这一串连珠炮式的追问,把众人都问哑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世道如炉,唯有生活在其间的百姓方知其磋磨苦痛,自然也知道谁是侵略者,谁是守护者。
一场地震,讲人性的外壳敲碎,暴露了藏匿其中的惶惑与恐惧,可当愤怒平息,难保在场诸人不会扪心自问,这地龙翻身的源头,当真是那高举着蚩尤旗的明州军吗?
只因为她们是女人,她们就活该吗?
见众人寂然无语,那白发老妪却不依了:“咱们可不能听这妖女的一面之词!
她说不是便不是了!
?那我儿的命谁来偿呢!”
那老人年纪大了,头脑也不甚清晰,只是呶呶叫着伸手去抓明州的脸:“定是你!
定是你让那地龙翻身,将我儿埋了进去!”
“住手!”
一声清喝划破雨幕,朱由榔的锦靴踏过泥泞,疾步而来。
他一路骑马赶来,身上已然湿透,他立在赵明州的身畔,呼吸尚有些急促。
“明州你……有没有受伤?”
他难得没有低眉顺目地喊她赵将军,额前的几缕碎发滴着水,望向她的眸子也如同在雨水中浸过,湿漉漉的,莹亮亮的。
经历了攻城的失败,战友的惨死,百姓的不理解,明州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可她作为一军之将,不能脆弱,更不敢迷茫,她只能将自己的心像弓弦一般拉扯开,让它冷硬如铁,让它无坚不摧。
可朱由榔的这句问话,还是让那根弓弦在某个难得的间隙,微微松弛下来,明州只觉自己像是刚刚浮上水面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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