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3页)
今天实在是醉得厉害,他上车后泪还在不停淌,像关不上的水龙头。
贺兰山吃着打包的花生胡思乱想,此时电话嗡嗡作响,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居然是余鱻。
“在忙吗?”
他突然鼻头一酸:“没,嗯……我在吃花生。
同学聚会刚散。
”
“我这几天在x镇那儿勘婚礼场地。
”车内很静,他能听到对方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余鱻貌似换了只耳听话筒。
“这么晚来电话,就是想问问你邮编是多少,想寄点东西给你。
”他的说话声低沉而磁性,似是能深深、深深地扎根在他心里。
“我发你微信吧。
”
“嗯……”余鱻不知在犹豫什么,停顿了好一会才继续说话,问的却是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花生好吃吗?”
花生刚好被他吃完。
摸着空空的袋底,贺兰山终于在此刻真正哭了出来。
他很多年没哭过,也不知道此时自己在哭什么,只觉得心里又酸又软。
低泣声隐忍而微弱,但余鱻还是听见了。
“怎么了?”
他纠结了一会,最终脱口而出:“没有,我花生吃完了……”
余鱻沉声问:“怎么了?”
贺兰山深吸一口气:“余鱻,我有时候在想,为什么自己是风油精不是香水。
”
“今晚我遇见初恋,他劝我去整香。
”
“我忽然想起他当初拒绝我的理由。
”
“那年我二十出头。
他跟我玩暧昧,撩得我忍不住跑去告白,不过我们只交往了一周。
”
“我告诉你他是怎么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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