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页)
既像是要从黑暗中脱离,又像是要完全融入黑暗。
在这简单的明暗对比之中,他背上的翠绿是唯一的色彩。
无论是打光还是拍摄角度,佘山选得都非常巧妙。
所以不管是孟迟那小半张脸透出的沉静气韵,还是他身形走线的流畅美感,都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那幅画作的点睛之处——那朵山茶花,也被烘托得极情出挑。
孟迟心里甚至生出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那幅画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而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给那株山茶提供养料,让它生长,让它绽放。
密不可分,缺一不可。
孟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这幅画的感受,明明之前他只是觉得那是一团乱糟糟的颜料,但这一刻,这堆颜料好像忽然就有了生命力,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冲击。
那是美,是艺术,是不食烟火的阳春白雪。
既因佘山拍摄技巧高超,也因郁庭之画技精妙。
这么想着,孟迟的目光不自觉地四处巡视一圈搜寻郁庭之的身影,不过没能瞧见,他不在这里。
“怎么样?”
佘山十分得意地看着孟迟,“有没有被自己美到?”
美什么美,大男人哪儿能说美。
也不是不能说,郁庭之就长得挺美。
孟迟心中腹诽,嘴上真心实意地夸赞:“是郁老师画得好。”
佘山赞同地点头:“庭之的确画得好,他要是去做画家,哪儿还有现在那些菜鸡的事儿。”
孟迟在他旁边坐下,闲聊似的问:“那他为什么不去当画家?”
佘山看了他一眼,狡黠一笑:“去当书法家了呗。”
“……”
废话。
“他书法的确也写得好。”
孟迟说。
“那可不,他外公可是正儿八经的书法大家。”
佘山说,“庭之在他身边长大,学了这么多年,自然是不差的。”
孟迟听着,心里想法却忽然有些跑偏。
郁庭之的成长环境似乎有些奇怪,从小在外公身边长大,随母姓,但和母亲关系不算和睦,而父亲那边几乎隐形。
思维发散了几秒钟,孟迟便收敛回来,毕竟这是旁人的家事,他没有多问。
“其实最开始庭之是听他外公的话,学的国画的。
水彩这些,都是他自己闲来无事顺手学的。”
顿了顿,佘山又说,“其实要说喜欢画画吧,我感觉他也不是特别喜欢。
当不当画家他也不在意,对书法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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