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三二章 两小无猜求票票
“公子!”
“您还真在这里,正好省的回府了。”
“公子,就是那些大光头生事!”
“哼,本姑娘猜着就是那些人,除了他们,也没有别人了。”
“他们有那个实力,也有那个动机,也有那个山风忽起,卷着松针与腐叶的微腥扑面而来,田言鬓边一缕青丝被拂至耳后,她未抬手去理,只垂眸凝视掌心那株落阴草——根茎微颤,叶缘泛着极淡的霜蓝,在斜阳余晖里竟似浮起一层薄雾般的灵光。
三娘攥着草茎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喉间一滚,终是没再开口。
她懂大小姐的脾性:不是执拗,而是决断如刀,一旦落定,便再无回旋余地。
可这株草……她目光扫过阿赐——那孩子正蹲在药篓旁,胖乎乎的手指拨弄着黄精粗壮的须根,鼻尖沁出细汗,圆脸上全是心满意足的憨气。
他不知此草于大小姐意味着什么,只知姐姐欢喜,便也欢喜得像揣了三只雀儿在胸口扑腾。
“姐姐,赤云芝的伞盖上,有星纹!”
阿赐忽然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小胖手指小心翼翼点着那朵暗红如血的灵芝,“像夜里咱们看的北斗七星!
三娘,你看!
是不是?”
梅三娘俯身凑近,果然见赤云芝伞盖内侧,七点微凸的朱砂色斑痕,排列得奇巧而天然,隐隐透出一丝温润神韵。
她心头一动,下意识看向田言。
田言却已转身,素白衣袖掠过山石棱角,径直走向丘陵隆起之处。
那里,山势如卧牛脊背,阳坡暖光融融,阴坡却蒸腾着淡淡水汽,风从两岭之间穿行而过,带起一阵清越如磬的嗡鸣。
田言立定,足尖轻点一块青苔覆顶的卧石,指尖朝前一划:“此处地脉交汇,阴中有阳,阳中有阴,落阴草能在此生根,非偶然。
它本该长在绝阴幽谷,却偏生在此处破土——必是地气异动所致。”
话音未落,远处山坳忽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轰响!
并非天雷,倒似巨石崩裂,又似地底深处有庞然之物翻了个身。
震波所及,林间群鸟惊飞,枝头宿鸦呱呱乱啼。
阿赐一个趔趄,差点栽进药篓里,梅三娘却已横跨三步,挡在田言身前,右手按在腰间短戟柄上,虎口微张,指节绷紧如铁箍。
她双目如电,瞬息扫过四周山势——左侧崖壁陡峭如削,右侧古木参天蔽日,前方丘陵隆起处山石错落,唯有一道窄窄的羊肠小道蜿蜒而上,尽头隐没在雾霭之中。
“不是人为。”
田言声音平静,甚至未回头,“是地脉潮涌。”
梅三娘呼吸微滞。
地脉潮涌?那是堪舆家秘典中才有的记载,谓天地元气如海潮涨落,每逢甲子、庚辰等大劫之年,或龙脉节点受外力激荡,地气便会如沸水般翻腾鼓荡,引动山石移位、溪流改道,甚者令灵植一夜枯荣、异兽狂躁噬人。
寻常山野,百年难遇一次。
此地……怎会突现此象?“姐姐,地……地在抖!”
阿赐小脸煞白,死死抱住药篓,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果然,脚下山岩微微震颤,细碎沙砾簌簌滚落,连那株被梅三娘握在手中的落阴草,叶片也轻轻摇曳起来,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古老而磅礴的召唤。
田言终于缓缓抬手,指尖拂过丘陵最高处一块半埋于土的黝黑巨岩。
岩石表面粗糙,布满龟裂纹路,中央却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卵形石卵,通体墨黑,触手冰凉刺骨,毫无灵韵波动,倒像是被烈火焚烧万载后残留的焦炭。
“此石,名‘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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