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如此一来,我即可回家又可时常同你们在一起。
"顿了顿,陆今郑重其事,道,"以唤,你和汀予一定要好好的。
"
何以唤答应他,"好。
"
"好",这也是他对山灵、对陆今说的最后一个字。
继而,陆今将万山生气悉数渡给周汀予,自己恍一下,形容枯槁,肌骨如柴,仿若油尽灯枯。
他慢慢闭上眼睛,嘴角攒着一丝笑意。
他说,这副皮囊已是毁了。
他说,他才是该赎罪的那个,死得其所,他很快乐。
何以唤不由得眼眶发酸,却终是扬起一把温暖的火,覆了上去。
当初在当归山顶,他唤他一声小老弟,陪他走过一段单薄无依的岁月。
如今,他希望,他能走得安详。
火势没有惊动任何人,便默默消了,何以唤找出三个白玉瓶子,瓶身尘埃不染,一如生前干干静静的陆今。
骨灰,捧一把回故乡,捧一把留琼之,捧一把散当归。
何以唤依他所愿,分瓶装好后,房内整洁如初,看不出有人来过,更看不出有生命终结于此。
这时,周汀予也醒了。
他问何以唤:"怎么还不动身去当归山?"
何以唤顿了顿,将手里的白玉瓶子全部递给他,道:"汀予,这是陆今,他救了你。
"
周汀予拿过冰凉的瓶子,讷讷地看着他,不可置信道:"这是陆今?"
何以唤:"他托我告诉你,他要赎罪,死得其所,他很快乐。
"
"不是说我的毒没解了吗?"周汀予死死地攥着瓶子,嘴唇发白,眼眶发红。
闻言,何以唤只得捏谎:"安先生后来想到的偏方,陆今说他很想为你做一些事,汀予,你怨我吧,我没拒绝。
"
"这不干他的事啊……他真的是太傻了……"周汀予闭了闭眼睛,眼角有泪淌下。
何以唤沉默,依旧不知如何言语。
……
而后,大病初愈的周汀予在自己小院的树荫下挖了一个坑,把一个白玉瓶子轻轻放了进去,盖上泥土,祈祷里头的人逃离俗世,永久安息。
此时,安止步走了过来,他身后是安雁与已然清醒的相遥,相遥很憔悴。
一来就难堪重负般,跪倒在树荫下,不顾礼仪与体面,放声恸哭起来。
周汀予背过身去,陆今没了,他不知该如何安慰相遥姐姐,只把另外一个白玉瓶子交给同样泪如雨下的安雁,道:"以唤告诉我,陆今想去西域看看。
小雁,你也很久没回过家了吧。
你带着陆今,一起回家吧。
"
安雁把瓶子捂在怀里,哽咽着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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