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一个恶灵而已。
"梨棠道,"何以唤还治不了他?慎终一出,不就灰飞烟灭了么?"
"你说的没错,慎终一出,他就灰飞烟灭了。
"周汀予平静道,"但怪就怪这个黎黔藏得太好了,不到可以一登大宝之时,绝不现身。
若他挟持皇上,以唤这慎终还打得出手么?"
"……真不痛快!
"梨棠啐道。
对杀伐果断的何以唤来说,这何止是不痛快呢,可他只能以同样的心情劝解梨棠,道:"这里是琼之,有很多普通百姓,不比忘川,不比北漠,我们自恃法力无边,却不能宁可杀错,也不放过。
我愿意一切都听汀予的,只要他平平安安。
"
"以唤,还是你懂我。
"周汀予笑了笑。
"你们只需治服黎黔,我一定会好好的。
因为,熬过了这一段,晴天就真正来了。
"
"嗯。
"何以唤相信他,点了点头,又叮嘱道,"汀予,无论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同我寸步不离。
"
周汀予不敢说太满,话里拐了个弯道,"我的心永远是在你这的。
"
"这不够。
"
"以唤。
"周汀予没再说什么了,只言简意赅地道了声他的名字。
可只两个字,就让何以唤顿感无力,难以反驳——哪怕自己再强势一点点,把周汀予锁死在怀里,他都没有机会去冒任何险。
可惜,他办不到。
就像当年,他改变不了师父的决定一样。
这次,他依旧无法阻止他孤注一掷。
的确,对周汀予而言,他只要隔绝陆炀,守在安全圈,就一定可以性命无虞。
但哪有那么好的事,有些人他可以不管,有些人他可以交给旁人管。
但相遥身陷时禄侯府,是陆炀的天然棋子,只要陆炀以相遥相逼,自己就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他想,时禄侯一定算计到了这一步,只是不知这一天何时来临。
那陆今呢,这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难道真的面目全非,六亲不认了吗?
无论如何,相遥都是无辜的,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姐姐有危险。
……
相祈大病初愈,重新上朝这一天,琼之城飘了点小雨。
细细蒙蒙的,浮在空中,尤似尘埃。
这几日,周汀予并没有收到所谓陆今的邀约,只一如既往与何以唤在家中宅着,等待风雨的同时,享受最后的安宁。
大早,周成旭翻出压箱底的朝服,扫了扫灰尘,毫不讲究就穿了上去,周汀予在一旁看着,面上严肃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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