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昨夜她与李衎灯前小草写桃符,如今洒金红纸上的墨迹已然干透,可以贴上墙柱了。
只是李衎一早便有事入宫,不知何时回来。
祝清圆不愿让旁人贴他们自己写的春联,于是挪了个竹木小几到门口,预备自己刷浆糊贴上。
她风风火火地跑进跑出,谁知一切都准备妥当,站在小几上踮起脚还是差了一截儿。
“圆圆。”
李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只见他将大氅脱下挽在臂弯,青玉色的缎袍在雪地映衬下清贵非凡。
“小心你手里的浆糊。”
二人同时记起初上京的那个元春,不由相视会心一笑。
“那你来贴。”
祝清圆说着便提起裙摆想要下来。
“不必那么麻烦。”
李衎走过来,将祝清圆轻轻一抱,再往上一举。
小姑娘雀跃惊呼,对上郎君的笑眼。
两人合作无间,将新春桃符整齐贴上。
“对了,”
祝清圆被李衎拉进暖阁烤火,一边道,“亭月来信,我还未拆开,我们一起看吧!”
秋日大婚后,李衎与祝清圆双方的亲友都互相认识了个遍。
祝清圆曾经想开办的女子善堂,也在盈阳公主与关山娘等人的助力下步步展开。
盈阳公主与朝廷通气,祝氏拨款,关山娘则以江湖势力查验助款真伪,也常常带着亭月满天下地乱跑,肆意潇洒。
祝清圆便自发承担起照看亭月母亲与姐姐一家的职责,大半年下来,亭月也终于不再冷脸,还时常与祝清圆通信。
如今读亭月寄来的信,似在读什么山川游记,祝清圆每每期待向往,但她身子实在禁不起路途艰苦。
她只能披着狐裘,窝在李衎怀中,嗅着红梅冷香拆信一览。
“展信安。
我与师父赶在大雪封山前回了一趟蜀地,如今你读信时,我二人大抵已去了岭南避寒。
师父得见往日亲友,欣喜非常,一入营帐便浮三大白,与裴将军等人推杯换盏。
但她一见蔺军师掀帐入内,还是不改记性,下意识地欺身调笑。
可说来奇怪,蔺军师此次竟没有将师父推开,也没有再因为师父旧伤而阻挠师父饮酒。
他反而带来一坛子自己酿的酒,与师父共饮。
附:吾偷尝一口,此酒不辛不香,反而略带清苦,不知是何。
上回来信中,你说小芍苦嫁久矣,我不以为然,若看遍大好河山,又怎会甘心居于一隅。
但值得欣喜的是,我将此事与蜀军中名唤长易的郎君说罢后,他亦赞同,我二人便互为知己。
他如今已决心解甲归田,离开西蜀,不知此刻身在何处。
附:吾与其唯一不合之处,便在于他嗜甜果子如命,不解。
再说善堂一事,其间诸女凄惨不忍闻,叫人灰心,我便不写与你看。
因而此次前往岭南,也是我向师父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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