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拿什么交换他(第2页)
胡古雁吩咐那名萨满。
萨满强忍着蛋疼欲碎的悲愤,弯腰退出了穹帐。
胡古雁上前两步,一把薅住苏彦额上的短发,将他后脑伤口压在床沿。
剧痛剜心蚀骨,苏彦脸色霎时惨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胡古雁凶性大发地俯视着他,神情好似一头噬人的草原狼,从龇出的牙尖上透出了骨子里的蛮狠。
“你,奴隶……我,主人,你的!”
他用极为蹩脚的汉话勒令道,“好奴隶,听话……不听……死!”
伤口重重地碾在床沿,把羊毛毡染红了一片。
苏彦痛得全身发麻,疼痛感仿佛千万根钢针从脑后刺进体内,在四肢百骸间游走。
他本能地想服软告饶,伸手抓住胡古雁的袍襟,艰难地说道:“我……”
他用力咬牙,“不、是、奴、隶!”
“你——说话!
骗我!”
胡古雁张开一只手掌钳住苏彦的脸,力道大到几乎要将他颧骨压碎。
像擒住了一只奋力挣扎却无力回天的羔羊,掌心里触感是滑的、软的,热气吐露,绕指成柔。
手掌上方的双眼是一对湿漉漉的黑色宝石,仿佛寒夜里误坠天湖的星曜,于临难的凄朗中闪着不屈的幽光。
胡古雁不觉松开手掌,第一次仔细端详起了被俘的小奴隶,见他瓷白脸颊上浮起指痕,竟有一种残红碎玉般触目惊心的艳色。
这与草原女子的明媚热烈截然不同的美感,让胡古雁一时有些恍惚。
苏彦趁机将紧握在拳头指缝间的什么尖锐硬物戳向胡古雁的眼睛。
胡古雁在拳风触到鼻梁前,一把攥住了苏彦的手腕。
指间尖锐之物被对方硬掰下来,扔在床面,苏彦才发现,那是一只纤长小巧的木哨子,吹嘴处用金属镶边,以防木料受潮开裂。
木哨子似乎是从自己的袖中落出来的,应该也是原主身怀之物,只不知能吹出什么响,有何作用。
胡古雁胸口烧着一团烈火,并非全然是恼怒,却急需一个发泄口。
他将苏彦猛地翻了个身,一手死死压住后颈,一手从腰间拔出收缴来的匕首,从后方割断了苏彦的腰带。
“不肯认主的野马,就得给它打上烙印。
而不肯驯服的奴隶,”
胡古雁喘着气,用北漠语说道,“就得让他从身到心都彻底归属于主人!”
苏彦在腰带断裂时陡然僵住,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不堪的场面,异常激烈地挣扎起来。
一枚指头大小的木筒从腰带夹缝间掉下来,落在胡古雁的靴面上。
胡古雁本没有心思管它,但木筒的盖子被震落,从中掉出一小卷纸条,看起来颇为蹊跷。
犹豫了一下,胡古雁还是捡起了纸条展开,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汉字,便将纸条往苏彦面前一递:“读。”
苏彦看清纸条上写着:
探明阿勒坦所率大军将至云内城收缴粮草,推算其行程约在二日后。
若于云内设伏,可攻其不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