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就是个牲口(第2页)
许久后,他低声自语:“我最大的骄傲,不在床笫,不在风月,总有一日.你会明白。”
苏晏拐过墙角,脚一软的同时,踩到个石板缝的凹陷处,险些跌跤,忙伸手撑住朱红宫墙,长长地吁了口气。
他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遇到豫王。
他也没想到,方才说的那番话,全无腹稿,甚至连自己都不曾深思过,在此刻见到对方时,竟自从潜意识里源源不断地倾倒了出来。
与那番话同时倾倒出来的,还有愤恨、介怀与长达半年不堪回想的耻辱,如今也随之一同消散在寒冬的朔风中。
不知何时下起了微雪,苏晏仰头看天,任由蒙蒙的雪霰带着凉意落在脸上,释然地笑了笑。
——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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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晏正打算吹熄蜡烛上床睡觉,紧闭的窗户响起“笃笃、笃”
三下轻叩声。
他忙走过去打开窗闩。
荆红追挟着雪沫越窗而入,带进了一股寒意。
“阿追!”
苏晏欣喜地唤道,伸手拂去他肩上落雪,拎起煨在火炉上的红枣茶,倒了一杯递过去。
荆红追一口气喝完,抹了抹嘴角,说:“大人,属下回来复命。”
“你整整去了五日,很棘手?”
“还好。
王府虽然护卫众多,但毕竟年假期间,戒备不算森严。
且豫王最近神情不属,似乎心事重重,并未发现我藏在府内盯梢。”
苏晏迟疑了一下,说:“今日我在宫门遇到豫王,他气色不好,是因为浮音?”
荆红追点头:“浮音的确以鹤骨笛吹奏迷魂飞音,使豫王头脑混乱、情绪失控。
但豫王毕竟军伍出身,心志坚定,很快发现了蹊跷,开始在府内排查可疑人员。
浮音龟缩着养伤,不敢再施展功法,也不敢轻举妄动,我一连等了五日,才在今天夜里尾随他出府。”
“他去了哪里?”
“先是在一条偏僻的暗巷停留片刻,而后去了一家妓馆。
我翻墙进去,遍寻不见他,想是那妓馆内部另有乾坤,也许是密室,或是通往外界的密道。
我暂时没找到机关,不想打草惊蛇,于是又回到暗巷里仔细搜查,在墙根处发现了这个记号——”
荆红追取书桌上的狼毫笔,沾着朱砂,在白纸上画出八道红印。
红印呈现细长的椭圆形,扇形排列,像一朵血色莲花。
苏晏拿起纸张端详,“应是别有什么含义,但光从图案上看不出。”
荆红追道:“属下也参不透。
好在还有个古怪的妓馆可以继续调查,我打算下次再潜入,抓住个知情人拷问一番。”
苏晏点头:“你要小心,万一见势不妙,先自保,走为上。”
荆红追受到关怀,心荡神摇地想去握苏大人的手,谁料对方不经意一个转身,叫他握了个空。
苏晏把纸张折好后,转身走到衣柜前,塞进一个锦囊里,放在官服上,说道:“北镇抚司广集朝野内外情报,消息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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