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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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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宁大夫怪的很,我先前儿遣了小厮去请,他却如何也不去家中问诊,只让来这游船一见。”

崔念芝口中的这位宁大夫,便是前太医院圣手宁许,这宁许年过半百,性情刚直,因得罪了权贵,被从太医院革了职。

崔念芝话方落,宁大夫便带了个小药童,径直进了游船。

他放下药箱,扫了二人一眼,毫不客气道:“既然要问诊,还戴这劳什子锥帽做什么?”

崔念芝闻言,也未来得及行礼,便先伸手替明秀摘了锥帽。

明秀低低惊呼了一声,忙要去捂左边脸颊,可余光里瞥见花白胡须的宁大夫,又生生止住了。

她仰起头,便露出了左脸上一道长长的划痕,从眼角到下颔,皮肉翻涌,好不狰狞。

那日她不慎撞在车壁上时,好巧不巧,撞上了挂车帘的小银钩,那银钩钩住了她眼角的皮肉,生生从眼角豁到了下颔。

宁大夫微微眯眼,将那伤口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摇头:“伤口太深了些,日后便是好了,这疤痕也是去不掉的。”

明秀闻言呜呜咽咽哭起来,转头拽住崔念芝的衣角:“郎君听见了吗,明秀......明秀容貌已毁,日后便要伴着这丑陋的疤痕一辈子了。”

崔念芝叹一声,对着宁大夫拱手:“宁大夫,容貌之于女子,便如同男子之于仕途生计。

您可是太医院的圣手,求您再想想法子。”

宁大夫将一瓶金疮药放在桌上,摆手:“爱莫能助,爱莫能助。

我也只能保你伤口愈合,至于这疤痕,便是华佗在世,也不能令这皮肉翻涌的伤疤毫无痕迹。”

他说着将药箱子一合,起身出了船舱。

崔念芝忙追出去,塞给宁大夫一锭银子,又是作揖又是恳求,无奈那宁大夫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明秀听着外头的动静,眼泪扑簌簌的落,转头瞧见崔念芝复又进了船舱,一下子扑过去:“郎君,我当日是怕你跌下马车,急着去扶你,哪知反倒被你推了一把,这才不慎撞到了车壁上。”

崔念芝不落忍,半抱着将明秀扶起来:“你......我知你是为了我.....都是我的不是”

明秀哭的更厉害了:“如今明秀容貌已毁,便是你放我出去了,也是再无好人家肯要的,郎君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崔念芝心中自责的很,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明秀忽而抬起头:“郎君,若你还念着往日的情谊,你纳了我吧,只要能留在郎君身边,做妾做通房,都成。”

“我家中那般情况,如今连容貌也毁了,我是真的没了活路,我......我只有郎君了......”

崔念芝益发不忍心,冲动之下便要应了,只他忽而想起了陆娘子,便生生将那要脱口而出的应承咽了回去,踌躇道:“我.....可.....”

明秀在崔念芝身边这么多年,她最是懂他的性子。

此刻明秀站起来,摇摇晃晃往船头走:“郎君,我此生没了指望,不如今日便跳下这护城河,死了一了百了。”

崔念芝急得跺脚,一甩袖子,将她抱住了:“何至于此,我纳了你便是,休要再说这些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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