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3章 庄氏女庄语茉
绸缎庄的那个管事,口口声声说是奉了少东家的命令。
若真是有人陷害,为何偏偏陷害夏子瑜?若此事是夏子瑜做的,他为什么要帮庄家?她不信,夏子瑜会蠢到那种地步。
但夏翎殊也知道,夏子瑜这些年,心里一直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只是藏得好罢了。
可藏得再好,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京城的一条胡同深处。
一座不起眼的两进宅子,隐在大树的阴影里。
附近的人只知道,这座宅子里住着个年轻的女子,深居简出,从不与街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连方才还抽噎不止的媚嫔,也僵在原地,唇色泛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
她望着庄贵妃,眼神从震惊、委屈,到茫然,再到一点点碎裂——那不是被冤枉的愤怒,而是被至亲亲手推下深渊时,连挣扎都来不及的空茫。
庄贵妃仍端坐着,脊背挺直如松,凤冠垂珠纹丝未动。
可唯有离她最近的秦嫔瞧见,她左手袖口微微一颤,指甲早已陷进腕内,渗出血痕,却被宽袖严严实实遮住,无人得见。
南宫玄羽缓缓开口,声音沉缓,却字字如锤:“小蔡子所言,朕暂且记下。
慎刑司即刻提审小易子、雪芙及所有涉案宫人,逐条对证。
长春宫上下,自即日起由内侍监接管,贵妃……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媚嫔:“媚嫔,既涉药案主谋,又私通宫人构陷皇嗣,念其初犯,且有‘悔意’,贬为常在,迁居冷宫偏殿,听候发落。”
“不——!”
媚嫔猛地抬头,嘶声出口,却在触及帝王眸中那一片冰封般的漠然时,戛然而止。
不是震怒,不是痛惜,甚至没有一丝审视与犹疑。
只是……宣判。
像处置一件用旧了的器物,轻描淡写,却断绝所有余地。
她忽然想起上个月,自己跪在长春宫暖阁外求见贵妃,说想替大公主抄《女诫》以表孝心。
庄贵妃隔着一道茜纱帘,只道:“妹妹心细,抄得工整些,莫叫旁人挑出错来。”
那时她满心欢喜,以为这是堂姐在教她如何拢住帝心,如何立稳脚跟。
原来,“莫叫旁人挑出错来”
,从来不是提醒她谨慎,而是警告她——若出了错,便只能由你来担。
她踉跄着被两个嬷嬷架起,裙裾拖过金砖地面,发出沙哑的刮擦声。
经过沈知念座前时,她忽然停住,眼珠迟滞地转过来,盯着沈知念手中那只素银缠枝莲纹护甲套,盯着她腕上那枚温润如水的羊脂玉镯——那是陛下去年冬至亲手所赐,说是“护念”
之意。
媚嫔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只是嘴角一扯,竟似笑了。
那笑比哭更凉,比血更涩。
沈知念垂眸,未避,亦未应。
只将护甲套往袖中微微一收,动作轻得几乎不可察。
待媚嫔被拖出殿门,殿内空气才稍稍松动几分。
贤妃终于抬眸,目光掠过庄贵妃紧绷的侧脸,又落回自己膝上绣着寒梅的素色帕子上,轻轻道:“臣妾记得,先帝朝时,曾有宫人诬告淑妃与太医私通,证据确凿,人证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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