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当年的廖忱第一次见到他升入无相,说得是:“便是无相,你也得死。”
至于后来每次颜惊玉在他面前升阶的时候,廖忱那青中带紫的脸色……
即便已经时隔百年,颜惊玉还是笑出了声。
飞舟穿越云层,疾行于山脉之上,廖忱背身负手,自船头投来视线:“怎么?不恐高了。”
颜惊玉裹紧黑袍,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你当年助我破境之事。”
廖忱挑眉,毫无疑问,颜惊玉每次得到好处的事情,那就代表廖忱吃了大亏,即便他其实什么也没有失去,心理上也会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当年颜惊玉也多次故意感谢,少年廖忱的眼神每次都可怕得很,于是每次交手都更加不留余地,结果颜惊玉每次都越挫越勇,越升越快……
“当年若非是你传授阵法之道,我也不可能在赤渊手下生还。”
颜惊玉打架鬼点子很多,廖忱每次与他交手都能学到不少。
魔界倒也不是没有阵法大成之辈,但那些阵法都早就自称一套体系,难以杂糅。
可颜惊玉的阵法却大不相同,他总能从细微处举一反三,每次都给廖忱一种……嗯?嗯???
他们之间,说是宿敌,却也曾互相成就。
……即便都不曾出自本心。
第14章沐浴这个苦差事。
“颜祈。”
廖忱出声喊他的时候,颜惊玉正蜷缩着身体在小舟内睡着。
外面空气寒冷,他将脸也埋在了黑袍之中,只露出一段长发,发质黑却不亮,一根银丝清晰可见。
他睡得很沉。
“嘶——!”
头皮忽然剧痛,颜惊玉猛地睁开眼睛,顺势捂住脑袋,瞪圆眼睛朝对方看去。
小舟已经落地,廖忱正蹲在旁边,手里捻着一根银丝,示意他看:“你的身体已经在衰败了。”
颜惊玉当然知道这一点,他怒道:“你给我拔了?!”
“嗯。”
“……”
不对,他想要质问的不是廖忱拔他头发这件事,他想质问廖忱凭什么拔他头发,更想知道廖忱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毛病,无缘无故在他睡着的时候拔他头发。
但想问的实在太多,千头万绪最后竟然只问出这么一个。
他眼睛是涩的,脑子是钝的,只有怒盈满腔,一时被气到失语。
廖忱神色平静,伸手捏开他的下巴塞了一枚理神丹,道:“你竟然还有起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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