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民国病弱大小姐18 沈砚
49年10月1日的晨光穿透北平四合院的枣树枝桠时,沈砚的啼哭声与天安门方向的礼炮声同时炸响。
产房外,沈琮安残缺的左臂衣袖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
听这嗓门,准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
李政委抱着哇哇大哭的婴儿,笑的高兴。
窗外的广播正播放着《进行曲》,沈琮安用独臂接过儿子。
大院的槐树下很快成了孩子们的战场。
五岁的沈砚顶着用报纸折的坦克兵帽,指挥着小伙伴们"
攻占"
假山阵地时,总要把赵家那个戴眼镜的小子"
俘虏"
了才罢休。
赵延被按在泥地里也不恼,只是慢条斯理地扶正眼镜:"
沈砚,你把我借你的《孙子兵法》弄脏了。
"
沈琮安每次拎着闯祸的儿子登门道歉时,赵家书房里总飘着咖啡香。
留洋归来的赵教授推着金丝眼镜笑:"
男孩子活泼些好。
"
而他的儿子正用德文帮沈砚修改"
战地日记"
里的错别字。
某个夏夜,沈砚偷溜出大院摘枣子,却看见赵延独自在路灯下背俄语单词。
月光把两个影子拉得老长,一个沾着枣树汁液,一个带着油墨清香。
"
喂书呆子,"
沈砚把最红的枣子抛过去,"
将来我当将军,你给我当参谋长怎么样?"
赵延接住枣子在衣襟上擦了擦:"
那你要先考上军校。
"
突然响起的熄灯号惊飞了树上的蝉,两个少年在月光下碰了碰拳头,像他们的父亲当年在战壕里碰响搪瓷缸那样。
二十岁的沈砚穿着崭新军装站在大院门口时,枣树正结出当年第一茬青果。
女兵连的姑娘们总爱绕远路从装甲兵指挥部过,只为了看一眼那个眉骨上有道浅疤的年轻参谋——那是他十五岁翻墙偷枣给赵延补身子时摔的。
"
沈参谋,文工团的演出票。
"
梳着麻花辫的女兵第三次出现在办公室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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