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对了,听说王先生见过周三小姐后,便认她做了义女,还要把她接到隔壁去住呢。”
婆子甲一脸得意的说道,这个可是很隐秘的小八卦哦,毕竟周家还没有平反,周安然名义上是谢家的奴婢,王承就算想帮衬,也不能正大光明的来。
“这算什么新鲜事儿,还有件事儿呢,你们可曾听说,王先生在宴请结束后,便郑重向老爷求亲了呢。”
婆子乙不屑的撇撇嘴,丢出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啥?求亲?求的是哪位?”
众婆子齐齐发问,显是对这个问题很是好奇。
婆子乙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自得,笑道:“当然是咱们老爷新认的那位堂妹谢穆青谢小姐咯……”
第001章长大了一
又是一年初秋时分,天气转凉,官道两侧的农田里却是一片金灿,沉甸甸的麦穗低垂着头,预示着农户们即将迎来一个大丰收。
“怎样?这北地的风光是不是与江南不同?”
官道上,一辆外表看似平常,实则内有洞天的马车正缓缓的行驶着。
车厢里,一个身着月白色细麻广袖长袍的男子,正斜倚在包裹了厚厚棉絮的车厢壁上,手里拿着个茶盏,轻啜两口,与对面坐着的少年说道。
那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同样款式的广袖长袍,头上戴着儒巾,身量颀长,五官清秀,尤其一双黑瞳格外明亮闪烁。
他正守着个红泥小炉,小心的看顾炉上的热水。
紫铜小壶里煮着的可不是寻常井水或是河水,而是他们上个月路过济南府的时候,从趵突泉取的泉水,专门给先生烹茶用,炉上这壶里的已经是最后一壶了,他自是要万分留意。
跟着先生和师母出行近两年了,他已经非常了解先生的秉性,随性不羁、洒脱恣意,且脾气直率,有个什么不满,他会立刻发作。
待发作完了,胸中的怒气也就顺了,再睁眼,又是个清风明月般的儒雅名士。
当然,说得难听些,就是先生这厮脾气忒大,一个弄不好,就是平常最宠爱的小徒弟,也会往死里训。
偏他口才还好,训起人来引经据典,半个脏字都没有,却能让爱徒有种‘自己罪大恶极、恨不得以死谢罪’的冲动。
有了这样悲惨的经历,身为小徒弟的少年,自是要更加细心、周到的服侍先生和师母。
男子的话音方落,坐在他身侧的美妇先开口了,道:“确实不同,且风俗世情竟也有些与江南不一样呢。
难怪古人崇尚‘游学’,这出门确实增长见识呀。
自清。
你说是也不是?”
少年闻言,忙抬起头,笑着回道:“姑母,您说的极是。
侄儿此次出来,堪堪两年的时间,却增长了许多见闻。
以后再写文章,也不会‘言之无物’了!”
“言之无物”
这四个字,是先生送给他的评语,当年他参加完乡试,刚回家便把答题的文章重新默写了一份交给先生斧正。
先生看完后,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尚可’,第二句便是‘夸夸其谈。
言之无物’。
得,先生这是对他还是不满意呀。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考完乡试、顺利考中举人后,他并没有像家里、同窗激励的那般去继续考会试,而是重新关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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