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第2页)
臧宓叹息一声,有心想提起他与她有这番遭遇,尽皆要拜他的妻子李沅娘所赐。
得知当初构陷臧钧之人正是李沅娘之时,臧宓百思不得其解。
她自认并不算迟钝,却偏偏根本无法察觉到李沅娘对徐闻有男女间的情意。
直到李家那位姨娘病死,并未风光大葬,甚至无法埋入李家祖坟之时,臧宓这才隐约明白,李沅娘不过是洪流中仓惶想要抓住一条船上岸的蝼蚁。
而徐闻只是她择中的那条船罢了,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关系。
可真相如此残忍,越发显得徐闻的处境那般可悲。
臧宓见他痛不欲生,一时竟无法亲口对他提起此事。
只等他情绪稍微平静下来,蹲在他跟前,好言劝慰他道:“时间是良药,总能抚平这一切。
我当初亦如你一般,甚至有些事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虞县既然百废待兴,想必诸多事情仍等你去操劳。
你又怎可耽溺于颓丧之中,自怨自艾,在我这里荒废时光?”
徐闻此行回宜城,正为向郡守讨要钱粮赈灾。
因为暴雨和大水,如今县中官仓里的粮食根本撑不过十日。
而虞山堰这个烂摊子,他亦不知当如何收拾。
城中饿殍遍野,下游被洗刷一空,这一场劫难,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虞城令能处置得当。
兴许之后,这劫难的罪名还需有只替罪羊去顶,而他初出茅庐,又无强硬的势力堪抵挡在前头,有些事情不必多想,心中也料得到会是怎样的下场。
是以徐闻只颓然冷笑,并不在意臧宓说些什么,垂眸望着她被握在手中的白皙手指,瓮声道:“我累极了,你不让我歇歇么?”
臧宓听他口气无赖,仗着才历经许多磨难,她硬不下心肠赶他走,心中几许无奈。
“从前我读《洛神赋》,同窗胡诌这赋是陈思王为甄氏所作,我心中嗤之以鼻。
他有不世之才,身份又贵重,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如何会惦念兄长的妻子,更何况她从前还曾嫁过一次。
而今才明白,长相思兮长相忆,这份求而不得,锥心蚀骨。
阿宓,比起这摧折人心的苦楚,我亦可不介怀你曾嫁过人……”
臧宓蹙起眉头,用力想抽回手,斥他道:“三郎,往后这些话再不许说。
你若这个样子,便趁早回家去。
我与刘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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