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2页)
“哪个父母不为子女操心计算呢?你哥哥以往二十多年,虽不及徐闻那样人人夸赞,书读得好,人又上进,却最是怜贫惜弱。
在衙门里做事,虽职位低微,谁不说他不偏不倚,心存仁善?”
“只怕他正是怜惜外头那娼妇身世凄苦,又嫁了赖大那样一个浑人,迫不得已走那样一条邪路,这才越陷越深。”
知子莫若母,徐氏向来十分了解臧钧,自然也对臧宓的心思摸得透彻。
以为说些两兄妹幼时情谊和臧钧平日里为人处事的话来,臧宓听了总要心软,少不得改了主意去求刘镇设法。
只是臧宓却并未接她的话茬,而是起身去外头书架上取了放银针的盒子进来。
臧宓出来时不放心又朝房梁上望了一眼。
只是目之所及,并不能瞧见刘镇的身影,心下不由又诧异。
但躲在房梁上偷听她母女二人说话显然并非君子所为,或许他觉得无趣,自己就悄悄走了也未可知。
因徐氏还等在里头,臧宓也不敢多耽搁,取了针盒又返身回内室。
将银针在火上烤过,仔细为徐氏扎针,活络淤滞的气血,为她调理。
等徐氏再提起方才的话头,臧宓仍开口驳了她的请求:“哥哥懂得怜惜外头的孤弱之人,却偏偏对我有一颗铁石心肠。
我不想提他曾对我做的事,娘你也不必再来我面前为他求情。
我仍旧是那句话,食得咸鱼抵得渴,他自己犯下的错,自己肯担着,我亦怜悯同情他。
所爱非人,也并非是一项不可饶恕的罪过。
可嫂嫂身怀有孕,他待孕妻如此绝情,就不肯忍耐一时么?做下孽事,该去坐牢便去坐,又何必事后悔恨,推旁人出来为自己挡灾呢?
正如我当初决意与刘镇走,晓得你们定会反对,甚至连家中的一文钱都未曾取。
哪怕吃糠咽菜,也打定主意,绝不肯到你面前来乞食的。
我若一面与刘镇难舍难分,一面却要臧家上下为我填窟窿,接济我,你岂不与我断绝关系么?”
徐氏听臧宓如此说,又哑口无言。
母女两个相对而坐,谁也未再开口,气氛沉闷,只听得灯花偶尔炸一声,静得落针可闻。
“阿宓,话虽如此,可往后刘镇势必权势愈发重,你不过是命好才机缘巧合嫁给他。
你爹不过府衙里的小小功曹,如今职位已低他一大截。
若你哥哥将来前程尽毁,你没有得力的娘家人撑腰,他能不欺你吗?将来他若升迁,再见识各样的世家贵女,对你也失去新鲜感,往后是个什么光景,也难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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