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那头朱氏分明有些落荒而逃的张惶,这头几个小娘子听臧宓方才之言,不由又是惊讶,又是艳羡。
尤其春桃,面上不由欢喜地与臧宓道一句恭喜,心中却酸涩难忍。
她若早些有机会与刘镇同乘一车,见识过他的身手和为人,晓得他终非池中之物,早已先下手为强。
这婚事哪还轮得到臧宓头上呢?
不过是错失了十几二十日的光景,却与刘镇那样的男人失之交臂,令人扼腕追悔。
坐在刘镇家中,看着臧宓娴静温雅的模样,瞧着刘镇曾用过的一器一物,一时怄得心口都有些疼,连簪花也无心学了,稍坐了片刻,便借口身体忽然有些不适,独自先行回家去。
臧宓估摸着刘镇这一趟还有些时辰才回得来,若饭准备得太早,凉了也就不好吃,因此倒不介意此时几个小娘子前来与她讨教。
几人仍坐在屋檐下,看着臧宓起花样子,用丝线制成花瓣的模样,而后一片一片精细地剪出边缘轮廓……等一朵簪花的雏形大致出来,俱各惊叹不已。
世间竟有人心思灵巧至如此境地!
“花瓣上的颜色,可以事先在丝线上染色,也可以待定形之后用毛笔绘上去。
这一步于新手来说,是最难的。
但若熟能生巧,甚至天马行空地自由发挥,浓妆淡抹总相宜的。”
臧宓指尖捻着手中簪花,说得有些轻描淡写。
夏荷见她做得如此轻松,分明觉得脑子里也会了,可试着动手,却全不是那回事,不由有些气馁道:“娘子你学制簪花用了多久呢?”
臧宓想了想,缄口未答她,只道:“我学这簪花之前,基础的东西已学得得心应手,因此上手并不难。”
事实上臧宓所做第一朵簪花便令柳娘子一见倾心,她自己只将因由归结到自己早有绘画、染色和刺绣的功底在,对丝线的特性都是谙熟于心的。
“若一时无法上手也无妨。
制簪花总需得蚕丝做出来才有流光溢彩的质感。
如今家家都养蚕,城中的绣坊收得也便宜,养一季蚕,不过卖出几百文钱来。
到时若学会缫丝制丝线、染色,价钱就提上去了。
若有恒心将制花和刺绣学下去,有不懂的都可来问我。”
此时再不知事的也晓得臧宓手底下的功夫比城中许多绣娘还精妙些,并非村中女子一起做女红相互指教的程度,她却绝口未提拜师收徒之事,倒肯平白教她们,一时倒都真心实意的感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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