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页)
这样直捣周副将的老巢,当中凶险可想而知。
人心诡谲,人为自保能做下什么事呢?她与臧钧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你死我活的仇雠。
臧宓抿唇不语,扬眉望他,原有些顾虑他的安危,想劝他三思而行,可转念又觉他连骑马都要骑旁人难以征服的烈马,又一直说自家的马脾气比野兔还温驯些。
自己杞人忧天,岂非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劝阻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军中不比旁的衙门,你往后岂非要常驻留在营地?可要备些衣物被褥之物?”
臧宓不晓得军营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只依稀听闻营中低阶的士卒是日日都要操练,无故不得擅自离营的。
“我从前有位手帕交,她父亲在军中为都尉。
若打声招呼,想必可以照应你一二。”
刘镇听她关心自己,心中十分受用,只笑道:“我同旁人打听过,军中自有衣物被褥发放,这些你不用担心。
我与那都尉也只怕不是一路人,无需麻烦那些。
只是……”
他说着“啧”
一声,蹙紧眉头,仰头长叹道:“只是你我才成婚,便要你独守空房,我心中不舍得。
但我自知家中贫寒,带累你跟着我吃苦受累,我若失去这次机会,要叫你守在破屋中到何时?”
臧宓听他为难,并未劝解他,只特意多买了两样菜。
旁的女子或会为夫君的升迁得势激动狂喜,甚至涕泪满面。
她心中始终十分平静,有几分宠辱不惊的淡然。
男子权势渐重之时,便是妻妾成群之日。
她早预见到那一日。
臧宓买了些新鲜的河虾草鱼,又割了二斤肉,并几样时蔬、米面,见角落竟有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挑了箩筐卖花木,价钱十分便宜,却乏人问津,因怜悯他一把年纪仍要为生计奔波,因此停下来挑了几样。
回至家中,刘镇先将黑马拴在院中树下,便提了锄头去屋后,帮臧宓将那几株花木种在长满草的空地里。
刘秀儿正蹲在屋后洗衣裳,见刘镇竟难得提了锄头翻地,不由怪道:“哥,种啥呢?你将前院的树砍了,辟一块菜地不是更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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