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可恨这些年如珠如宝的女儿被那样的家伙诓骗,眼睁睁看着她蒙着头往火坑里跳,好好的金窝银窝偏不去,非要入刘镇那虎狼窝。
徐氏从未曾见过刘镇,却矢口断定刘镇便是那样的人,嘴里将他践踏得一文不名。
而她这头看不上刘镇破落,连揣测的理由都与徐闻揣测臧家一模一样。
臧宓缄口,不再与她辩驳,起身收拾了案桌上的碎布针线,返身进内室,关上门扑在锦褥中,泪流满面。
没有人知道她曾在醉贤楼受过什么样的罪。
每夜一闭上眼,脑海里净是那些卑鄙龌龊的画面。
那些无助、绝望令人窒息,日复一日沉浸在恐惧和厌恶里。
她甚至厌弃她自己。
臧钧的危机就这样轻飘飘地解开了,可她心头被撕开的血淋漓的口子,只是她的耻辱罢了。
没有人看得起她,就连她自己也活得卑微而小心翼翼。
她从不后悔那夜与刘镇之间所发生的事。
至少在无数个漫长而绝望的日夜里,想着与他的点点滴滴,能够扫去占据在她心底的阴霾。
她甚至有些想念他。
想念他明亮的眼,想念他性感的唇,想念他爽朗的笑,想念他将她疼宠进骨子里。
只是徐氏所顾忌的,自是人之常情,臧宓从不认为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世间男儿薄幸,她怕他的一切都是虚伪的假装。
怕心中臆想的美好终究敌不过现实,怕有朝一日他厌弃了她,也离她而去。
便这样结束,再不见面,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徐氏的步步紧逼叫人厌烦。
偌大一个臧家,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仿佛她不嫁人就是世间最人神共愤的罪恶。
而至于嫁去徐家之后,她能锦衣玉食就是最大的幸福,做一头被人厌弃的猪就是她这辈子所能得的最好的福报了。
臧家婉拒了刘镇的提亲。
听到送饭来的小丫头眉飞色舞地讲起她母亲如何大显神威,将刘镇怼得哑口无言,带着自己的五两银子,和媒婆灰溜溜地滚出臧家时,臧宓心中十分难受。
刘镇家徒四壁,平日连一身新衣裳都舍不得做,能凑出五两银子来,想来已是不易。
乡下人家娶妻,五两银子的彩礼算不得低。
可偏偏他想娶的人是她。
这个辰光,只怕徐闻一两银子的彩礼都不出,她母亲也乐意颠颠地将她送过去。
可刘镇,他便是将他的命奉送,在徐氏眼里,那又值个什么呢?
臧宓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为了一己之私,将他拖下水,利用完他,而后弃之不顾。
想熬尽他的热情,而后安稳地躲在某个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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