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页)
近来阴雨连绵,连空气都十分潮湿,有时即便正午,天色瞧着也仿佛黄昏。
过去一夜,她昨晚那些无端的症状自然也大好了,只是口鼻中干燥得好似被火燎过,嗓子有些发疼。
臧宓掀了被褥下床,趿着鞋子到院中瞧了一眼,只是刘镇似乎并不在。
矮几上多了一只新鲜的荷叶包,打开一看,里头放着两只金黄的麻糍,细白的芝麻均匀地裹覆在表面,掰开里头是流浆的红糖。
这种东西寻常,臧宓从前并不太偏爱。
可此时许是饿得久了,闻着这股子香味,只觉饥肠辘辘。
虽早已放凉了,却仍就着凉水,将两只麻糍小口吃个精光。
吃罢饭,臧宓闲坐无事,见屋子里杂乱,便一面收拾清理房间,一面思量着将来的打算。
刘镇这屋子狭小,她一个女子久居于此,他必然无法自处,多多少少都影响到他正常的生活,给他添了许多麻烦。
可若要回家,她心头仍对臧钧心怀芥蒂,说不怨恨那是假的。
只是又牵挂父母,怕他们怄气伤怀,积郁成疾。
也忧心昨夜之事引起轩然大波,只怕李郡守不会放过她和刘镇……
那头刘镇出门探听消息,先径直往长民的住处去,却扑了个空。
长民与父母兄嫂住在一处,他家中有间豆腐铺,祖祖辈辈都磨豆腐卖豆腐。
这是个苦差,夜半三更就要起床推磨,又要用纱布一遍遍滤豆渣,又要人烧火熬豆浆点豆腐。
他爹娘老了,每日推磨提桶都是力气活,早想让长民帮他哥哥一把,可一块豆腐只卖一两文钱,苦熬半宿一日只挣几十文钱,堪堪够一家上下花销。
长民吃不得这骡马吃的苦,整日与一群混子跟在周二爷身后。
只是周二爷精明,有好处也不予底下的走狗,混了两三年,也不见混出个人模样来,反倒是好好的一个人荒废了,习些好吃懒做的德行,整日做些飞黄腾达的白日梦,名声又不好听。
刘镇上门时,长民他嫂子正在铺面里守着,先还未认出他来,笑吟吟的,以为他是来买豆腐。
等他开了口,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恶声恶气道:“找他做什么?哪日死在外头都是叫你们害的!”
原来长民昨夜一夜未归。
刘镇一听,眉头蹙起。
周二爷身边的人,刘镇只信得过长民一个。
又不能径直往周家打听虚实,这一路索性便到郡府外,想探探衙役的口风。
可巧被一个捕头认出来,因周珩一口咬定那侍卫之死与刘镇脱不开干系,一行人正待往小岭村拿人,他便自投罗网,真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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