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页)
两指粗的长鞭浸饱了盐水,重重抽在男人瘦骨嶙峋的背脊上,甫一沾上,立时被抽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男人像鱼一样挺起背脊,死命躲着无情的长鞭,只可惜被死死按着头脚,塞了嘴。
直到二十鞭打完,周珩方才剔着牙,抬手止住了施鞭刑的人。
“爷饶命!
小的再也不敢了!
我家的房子还值些钱,这就家去卖了房子筹措银子……”
被打得血淋漓的男人却感恩戴德地爬了起来,不住给周珩磕头,涕泪俱下,指天发誓会立即还钱。
周珩呸一声将牙缝里的肉沫子吐进面前的盘盏中,冷笑道:“昨儿有人来找我借钱,若你昨儿便还上了,爷也可多赚一份钱。
这笔损失又该怎么算?”
那人听他这井越挖越深,心中发寒,却不敢顶嘴,秉着呼吸,全身的寒毛根根倒竖起来,悔当日为何要急功近利,去向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周二爷借钱。
只可惜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后悔药。
“昨日还,利息还是二成,利滚利该是七十二两。
超过限期,一日就该翻一倍。
这么多人上天入地地找你,这工钱自然需得你来出,我发个善心,只收你六两凑个整。
你家那屋老旧,且值不得一百五十两银子呢!”
听他此言,那人再忍不住,辩解道:“我先前不过借了二十两,这不到两月,即便是两成利,如何就变成七十二两了!”
周珩冷嗤一声,斜眼睨身边的刘镇一眼:“你与他好好解释清楚,免得他还以为我敲他的竹杠。”
刘镇自进屋,始终一言不发,抱臂侧倚在墙边。
他无功而返,周珩这头却自抓了人来,当着他的面狠狠给了那人一顿教训。
果如长民所说,周珩心中对他已生不满。
活儿主家自己做了,那还需养着他们这一帮人做甚?
周珩的父亲是军中的副将,刘镇隐约曾听闻周珩手上放贷的银子相当一部分俱是挪用的军饷,因此每月放出去的钱,一旦到期,催债催得颇急。
就怕赶不上军中发饷,惹得将士们哗变。
只是那男子原是个本分的布匹商人,因去年进货时船触礁沉水,一船货物尽数打了水漂,折了两个伙计,又赔了他两家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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