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2页)
所幸苍天不负苦命人,刘镇悄悄掘取钱财时,露了马脚,被自己逮个正着。
家中大大小小六张嘴,她为这个家含辛茹苦,年纪轻轻就熬白了头发,可丈夫和长子却愚弄欺骗了她。
愤怒和委屈不打一处来。
朱氏威逼着刘镇将其余的钱财交出来。
但刘镇却矢口否认,信口雌黄。
双方争得不可开交,朱氏更扬言若不拿出老头留下的遗财,要将刘镇净身赶出,一根草都不会分给他。
宗族里来相劝的耆老怜贫惜弱,都劝着刘镇不可独吞父亲的遗财。
而朱氏仗着有族老撑腰,叫嚣将他捉去见官,逐出宗族。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激起刘镇的凶性,他从此果真变得六亲不认,当着许多人的面,狠揍了朱氏一顿,令得村中族中哗然。
只是那时他已经十五,翅膀硬了,没人奈何得了这恶棍,虽被逐出宗族,仍霸占了一间屋子,如死蛇一根,挑也挑不开。
这场龃龉过去十年,朱氏迄今仍视刘镇为眼中钉肉中刺,每日都要咒骂刘镇好几次,这心里才能畅快。
刘镇买了一匹新布,这又扎了她的眼。
因此他过来向刘秀儿借剪子针线,她不禁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刘秀儿趁着母亲不注意,从后窗里将针线箩递了出来:“上半晌我不得空,若下午得了空闲,再过去帮你看看。”
刘镇谢过她,仍从后院绕回了自家的屋子。
先将针线取回来,也是怕朱氏到时看到,又要横加阻拦。
刘镇原以为臧宓针线上的功夫差些,因他先前提议要刘秀儿帮手的时候,臧宓并未说什么。
瞧着臧宓拿到了针线箩,也不用画粉标记尺寸,径直操起剪子要上手,心里忽地一飘,为她毁了一匹布瞠目结舌。
来不及阻止,臧宓手下锋利的剪刀已经将布匹一挑,刺啦一声,行云流水将布料裁开。
裁缝铺子里量体裁衣总是井井有条,要做上许久。
就在刘镇以为臧宓三下五除二,乱剪一气时,她放下了剪刀,已是将布料全部裁好。
见刘镇目中有惊异之色,臧宓一边穿针,一边抿嘴笑道:“这是我师父的拿手绝活。
学的时候若使不好剪子,还要拿竹条打手板。”
崔娘子是名师,也是严师,与刺绣相关的一切都要学,而且要学精学深。
否则怎值一个学生二两银子一月呢?她每日授课的时辰合起来还不到一个时辰,但宜城有头脸的人家却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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