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可看样子,她还得再熬一夜。
刘镇走到床边,却并未停留,而是提起先前放在床上的衣裳,一面往身上穿,一面问臧宓:“若自己一个人在家,怕不怕?”
臧宓有些意外,诧然看他。
“我在床上,想来你也睡不踏实。
家中也没有多余的铺盖,这鬼天气,在地上睡一晚,铁打的身子也要打摆子。
今晚我就去村中黑二家挤一宿。”
为宽臧宓的心,他又道:“我家中一穷二白,平日连毛贼也不大光顾。
旁人畏惧我的凶名,轻易不敢惹到我头上。
只隔壁姓朱的老虔婆嘴巴毒,我不在的时候时常绕进院子里鬼鬼祟祟。
那是我继母,你别理她就是。”
臧宓点点头,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但两个人若当真同睡一榻整晚,便是没事也要传出些事来。
他能主动避让,于她是再好不过的事。
刘镇很快穿了衣裳出门,臧宓转头吹熄了油灯,摸黑爬上了床。
刘镇的床睡着并不舒适。
床底下垫着一层竹篾,铺着稻草,上面是一层破旧的草席。
被褥薄薄的,里头絮的并不知是什么东西,睡着并不暖。
她先前将外衣脱了,卷着被褥睡在上头,却冷得直发抖。
实在熬不住,只得起身又将外衣穿在身上,这才好一些。
翻来覆去折腾一阵,明明身体疲倦又困顿,却又走了困。
眼睛闭得发疼,脑子里却全是醉贤楼里令人绝望又愤怒的丑事。
臧宓不知道,即便回到家,宜城是否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而她未能满足李承勉,父兄会不会埋怨她……
温热的泪浸湿了枕头,臧宓不知道自己当时的不屈从是否值得。
明明只要顺从于那老男人一次,一切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至少表面看,臧家能维持从前花月静好的模样,哥哥前程无忧,牺牲的只是她一个。
而反抗的后果,却是所拥有的一切全都灰飞烟灭。
她并没有维护住自己的清白和尊严。
父兄的前程尽毁。
今生或许再无法嫁给心之所系的人。
……
次日天色才蟹壳青,院外柴门上的铁扣便咔哒一声。
臧宓才睡着没多久,被这一声吓得骤然惊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