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
星垂平野阔。
夜幕深沉,伸手不见五指。
遥遥的村落里零星亮着几点灯火,瞧着静谧而安宁。
刘怜擎着一截松烟,照亮路边一角水沟。
刘镇就着亮光,捧起水洗净手脚上的淤泥。
“水真他娘的冷,逮这几条玩意儿可费劲。”
刘镇踢了踢脚边的竹笼,刘怜乐不可支地提起这一兜子黄鳝,想着烧黄鳝的香味,清口水不住往上涌,饿得肚子都疼起来。
“哥,过两日插秧,你能不能来帮忙?老五不大顶用,田里的活儿都落我一个人身上,真叫人吃不消。”
趁着长兄心情不错,刘怜挠了挠头,厚着脸皮求他。
刘镇生母早亡,十二岁上父亲病死,但继母却生了四个。
大妹刘英已经出嫁,次弟刘怜上月刚满十七,二妹刘秀十四,正待字闺中,老五刘覆是遗腹子,尚未满十三。
因为早年的龃龉,刘镇与继母朱氏的关系水火不容。
两边早已分家,只是碍着家中田屋有限,兄弟三人,刘镇分得一间陶屋,两家院子中间用竹子扎了一排矮篱为界。
刘怜自幼便是长兄后头的跟屁虫。
小时偷偷背着母亲给刘镇偷吃偷喝,如今兄弟二人也时常混在一处,可谓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刘镇只嗤笑一声,回他一个“滚”
字,“老子忙着呢,哪有空替你插秧。”
兄弟二人闲话着回小岭村,刚到村口,却见前头灯火明灭,人影幢幢,有几分不同寻常。
有人高声阔论着什么,听不分明。
黑夜中几声唢呐,铜锣又响起一趟,人群中便传来一阵哄笑。
刘镇正自疑心谁家有丧,听声音却又不大像。
满腹疑惑地走近,却发现旁人都围着自家的小院子看热闹。
“深更半夜,瞧个什么鬼呢?”
刘怜嘟囔一句。
有人扭头发现满身泥浆的刘镇,兴奋地喊了一声:“新郎官儿回来了!”
“可叫咱几个好等!
官府配下这般好的亲事,我们可是一路从宜城送亲过来,这酒吃不上,赏钱怎么也该多给几个……”
送亲的铜锣鼓手和轿夫随着衙门的公差来此。
因公家并不给赏钱,这样远的路,几人商量着合该跟新郎官讨个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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