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收到工资那天晚上,妈妈坐在餐桌前把算盘按得噼里啪啦响,然后抬起头,兴奋道:“还差8万!”
小季颂安听不懂什么意思,但妈妈开心,他也跟着在她身边蹦蹦跳跳。
父亲扯着嘴角笑了出来。
日子似乎正在变好。
妈妈的承诺她做到了,那个月结束后,她从补习班离职了,终于能带早放学的小季颂安去公园玩了。
8万块钱,夫妻俩咬咬牙,很快就能还上了。
刚过半个月,两人再次爆发争吵。
小季颂安的哭声被掩盖在两人的争吵声里。
他的父亲又赌博了。
“我不想再去做兼职了!
我要疯掉了!”
他大喊大叫着,指着自己头上多出的几根白发,又伸出被刮破的手指,“我这半年几乎没有休息过,我过够了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的日子!”
因为兼职影响了本职工作,他被老板警告了,可只要赢两局,八万块钱很快就能挣回来了。
他不敢承认是因为自己赌博所以才负债,也看不到同样辛苦的妻子,只知道一味地发泄自己的情绪。
母亲的精神同样紧绷,在这个时候也爆发了。
邻居在这时候出来把孩子带走,又留下几个人劝两人。
那天之后,他的父亲再也没有去兼职过,每天早早下班后就躲在屋里抽烟喝酒。
直到讨债的人上门,季颂安的母亲才知道对方在外面欠下了巨款。
那些人闹到他工作的地方,他的工作也没了,手指还被打断了两根。
他终日待在家里,也不去工作,还使唤小季颂安帮他端茶倒水,要是他不干,就会挨一顿毒打。
孩子是母亲最后的底线,她知道这件事后提出了离婚。
这两个字点燃了废物Alpha脆弱的神经,Omega在Alpha的信息素压制上天然处于劣势。
长达一年的家暴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长期的信息素压制和发情期得不到Alpha信息素的抚慰,他的妈妈生病了。
从查出病症到离开不过两个月。
季颂安很难忘记一个人是怎么在两个月里迅速消瘦,然后离开人世的。
一直到闭眼,他的妈妈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只有自己的孩子。
她告诉季颂安:“爸爸要是打你,你就跑,跑得远远的。”
她睁着眼流泪,五岁的小孩究竟该怎么生存?
季颂安一直哭,那时候他还不明白死亡是什么,只是本能的感到难过和害怕。
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医院过,妈妈的同事好心轮流照顾了她两个月。
她将求助地目光看向同事时,对方的眼神躲闪,她就明白了。
带一个孩子毕竟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有一个这样的父亲。
“万一……”
她拉着同事的手,乞求道,“万一安安真的跑出来了,帮一下他吧,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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