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可实际上,这不对。
他们根本不是该被并列在一道的人。
而今日在溶洞之上的那一番话…犹在他耳边响彻。
第13章恶鬼
她一路的举动,尤其是今日的恩威并施,似乎一直是想要降服他做一个臣子,可这其外的态度又几次叫人难以捉摸。
分明已经越了君臣之度。
楚衔枝这样子轻浮的女子,在徽地是要受万人唾弃浸猪笼的。
裴既明呼吸渐重。
百般思绪缠斗,榻上楚衔枝这会却突然哗一下使劲蹬了个腿,长衫顷刻积成一条在肚子上,他立刻屏住呼吸,就见她头一歪,一头发胡乱地在榻上磨蹭,随后朝他这面翻了个身。
眼睛依旧是闭着的。
只一双唇瓣,因着侧脸积压了的缘故稍稍嘟在一起,翘登登。
…未醒。
他蓦地松了口气似的,不想对着她的脸,转头要换个方向,目光却莫名落到了她散乱了的衣领间。
黑夜里也遮不住的一片莹白,中间处有条轻微的下陷。
那是…
裴既明眸色轻凝,陡然反应过来,顿了顿,耳根再度爬上一点小的察觉不到的热意。
又瞬间冷了面色,漠然挪开眼,他正要转身,就见床头有两点绿光闪烁。
裴既明抓紧了身上薄被,沉眼竭力分辨一瞬。
却有一道反光划过,那菱格式样的,是龟壳。
默了一瞬,他悬起的心一下放了。
没了石碑的赑屃挪动着头,打了个哈欠,绿豆眼直勾勾地盯着裴既明。
那米粒大的眼珠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来回扭动,无端叫人感觉到猥琐。
活似大街上二三十岁逢女子就垂涎骚扰的街溜子。
他禁不住皱眉,那赑屃转转眼珠子,又看向楚衔枝,随后在裴既明逐渐阴冷的眼刀里哗一下缩回龟壳。
夏夜不长,一觉无梦。
楚衔枝醒的时候地下那人还睡着。
她猛地挺着腰板坐起,扶了扶额头感觉到不对。
她许多年都不曾睡得这么沉了。
早年比这更累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可也不会半点意识都无。
定是有外力促使她沉睡。
想了下,楚衔枝很快拿了药包在手,左右端详着疑窦丛生。
正这时,那睡姿极为板正标准的人也缓缓睁开眼。
清晨寒光,他是最标志的如珩君子样。
发如瀑,人如玉。
瞧不出半点常人刚醒时的狼狈。
两人目光对上,纷纷都没说话。
过了会才张口。
他:“…早。”
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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