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们在原地推搡了好一会,最后以妻子抽了男人一耳光结尾,气势汹汹地继续往这里来了。
待到他们凑近到山丘脚下往上爬,他们终于听见了夫妻俩喘着粗气骂的什么:
“这天杀的鸟!
嫩不死它我冲烂你滴脸!”
“哎嗨,这同我有哪嫩关系,是它偷滴烟杆!
我捧出来擦擦嘚功夫就挨它偷了,我找谁说理切?”
楚衔枝依稀听明白了个大概。
再一看手里的长棍,还真是卸了烟斗的烟杆子。
只是没钻烟道。
她瞧眼鹞子,又瞧眼裴既明眼里明晃晃的:瞧你这鹞子做的好事。
裴既明看着她那明明满肚坏水却还爱装无事发生的模样额角青筋便忍不住一跳。
从来波澜不惊淡漠孤冷的人转头,却又侧目,心头浮抹微妙。
竟莫名其妙地整暇以待,不着痕迹盯着楚衔枝那纤长的背影等着看她还要干些什么。
夫妻俩刚把手伸上来,楚衔枝便把烟杆子递过去,左手压住嗓子模仿着晋地南方的吴语口音道:
“阿哥阿姐,原是你家的烟杆子。
对你不住,我是使唤鹞子去捡柴的,却没想它飞去你们家里。”
鹞子歪头,听得这追了它一路的声音,应景一叫。
树木高山遮掩,他们并未看见两人。
听得雀鹰叫唤眉头一拧,却又听到这难分雌雄的嗓吓了一跳,大叫一声紧紧攀住才没掉下去。
楚衔枝帮了把手,两人就见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容不迫地伸过来,抓住他们二人袖子一提便将他们提了上来。
刘老大同他媳妇站定时还惊魂未定,捂着心口好一会才抬眼,入眼就见一个长得妖妖的公子哥笑意袅袅地瞧着他们,手中还握着他们家的那根祖传烟杆子。
这公子哥通身的天成贵气,连他一身湿透的破烂衣衫都挡不住。
虽长得过分艳了些,可却叫人不敢说出不正经的。
他媳妇刘王氏看得眼睛直勾勾地,胖脸上一下飞两坨红,结巴道:
“这,这哪里来的美人,可是天上狐狸仙君投的胎?”
刘老大痴呵呵地点点头,反应过来推他媳妇一把,“晦气,你尽丢脸!”
楚衔枝笑笑,右手握拳抵喉咙上不轻不重地咳两声。
忽然转身一把抓住裴既明的肩膀便将人拽起,再看他们已然换上一张凄凉荒芜了却希望的脸:
“阿哥阿姐,实不相瞒…我与兄长是徽国边境逃难来的。
那晋朝太女残暴不仁,一路残杀,将我家宅子一把火烧了。
只剩这一只鹞子陪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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