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这些天重又沿路勘察了一遍地形,命人画图的功夫顺带歇了脚,在帐子里审送来的折子。
一面批,一面冷笑:
“好个袁隆昌,进棺材的年纪还不肯消停,趁孤不在便日日弄些屁事来寻孤麻烦。
念霜,磨墨。”
亭亭玉立的美人浅笑着上来拾起墨锭,看了眼奏折细声道:
“殿下,奴婢来前记得他三月才说要告老还乡带孙儿呢。
怎么又赖着不肯走了?真是一门心思想要扶二殿下上位。
待到殿下回朝给他些教训吃一吃。”
她有些忍俊不禁,秀美灵动的杏眼也弯起。
楚衔枝批累了折子,淡淡睨了眼自小伺候自己的婢女,似笑非笑:
“先不提他,你昨日来接应时可瞧见那徽国世子了?”
昨日她特许那主仆二人出帐散心,见了面也不足为奇。
念霜放了墨锭,点头,脸上不知为何有些泛红:“夜色深,只来得及瞧见背影。
看着很是高挑颀长,半点不像奴婢以为的瘦弱呢。”
提到裴既明,楚衔枝起身,兴味地看着念霜莫名惹桃花的模样,了然:
“怕是不止瞧见了背影罢。”
念霜一下就不自在地低了头,不想叫主子看见她那点心思:“奴婢去盛碗莲子羹来。
这徽地不愧是鱼米之乡呢,什么蔬果都长得肥大壮硕。”
楚衔枝昂昂头,闭眼缓着眼中的涩,懒懒叫住她:
“孤不用,给那徽地世子送去吧。
顺道嘱咐他收拾收拾,下午便随孤上船启程。”
念霜应声,又小心问道:“殿下今早一粒米未吃呢,当真不用些什么垫垫肚子?奴婢擂一碗茶来?放些这地方的特色果子,香醇极了。”
楚衔枝睁了眼,大步流星便出了帐子:“不用,孤先行操练将士,你看着底下人把东西收好。
若是快些,明早就能回到我朝地界。”
念霜福福身子,不敢再言。
路上众人见楚衔枝便纷纷恭敬地行礼,满脸胡子熊一样的大将早在帐外等候多时,一见英姿飒爽的太女现身连忙挤开众人凑上跟前来作揖,谄媚一笑:
“太女殿下,末将有事要奏!”
楚衔枝极为嫌弃地踢他一脚,蹙了眉:
“林羞花,你他娘的几日没洗澡了?”
大将捂着沾了泥巴印的盔甲连连往后退,讪讪:“太女莫要怪罪,末将是个乡下粗人,每日洗澡实在是难受啊。”
他偷摸抬眼,见太女不曾显出那似笑非笑的样,便稍稍安心,请她到了稍微僻静些的帐子恭恭敬敬地压低了嗓子:
“探子来报,翻遍了徽王宫的地砖也不曾瞧见传国玉玺,传言中的那群巫师更无去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