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逆鳞
它为他后续的“私力救济”
提供了强烈的动机铺垫。
冯天雷没有被赵天宇的情绪带跑,他的核心目标始终明确——将个人恩怨与具体的刑事犯罪指控联系起来。
他冷静地顺着赵天宇的逻辑,抛出了更具进攻性的推断: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虽然没有报警,但你手里掌握了顾玉梅参与此事的‘事实’——即便没有法律证据。
你利用了这个‘事实’,对她进行了威胁或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她因为极度恐惧你的报复,远超对伍兴伟的恐惧,所以才不得不交出夜总会作为‘买命钱’或‘封口费’,事后更是因为害怕你而远走他乡,不敢回来。
这才是‘补偿’背后的真相,对吗?”
这个推断,将赵天宇塑造成了一个利用对方恐惧心理、进行实质勒索的压迫者,完美解释了“自愿补偿”
与“恐惧逃离”
之间的矛盾。
面对这个几乎将他定性的推测,赵天宇的情绪反而迅速平复下来。
他摇了摇头,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复杂的、近乎怜悯的神情,但语气斩钉截铁:
“不。
你错了,冯组长。
我从来没有威胁过她。
一次都没有。”
他给出了一个看似将决定权交予对方的提议,实则充满了对自身说辞的自信:
“你们如果怀疑,大可以去找到她,当面问她。
我相信,只要你们能找到她,她亲口告诉你们的,会和我今天说的一样。”
紧接着,他抛出了一个完全出乎冯天雷意料、且瞬间将顾玉梅形象再次复杂化的信息:
“而且,说实话,我当时……甚至有些同情她。”
这句话让冯天雷的眉头猛然一蹙。
赵天宇继续道,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疲惫:
“她不是自愿做伍兴伟情人的。
她是被强迫的,是被逼无奈。
伍兴伟看上了她,她用尽办法反抗,但没用。
为了逼她就范,彻底摧毁她的抵抗,伍兴伟指使人,把她丈夫……打成了终身残疾,生活无法自理。”
他看向冯天雷,眼神明确表示对方应该知晓此事:
“这起恶性案件,清清楚楚地记录在案,也是后来伍兴伟被定罪的重要罪行之一。
你们可以调阅卷宗。
一个丈夫被残害、自己又被暴力控制的女人,在伍兴伟的威逼下,她能有多少选择?她对我妻子下手,是罪恶,但某种程度上,她也是伍兴伟暴力机器下的一个可悲零件。
我恨她的行为,但也知道她背后的无奈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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