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谢鸣川没抬头,他知道钱小雪生气了。
钱小雪是个大小姐脾气,稍不顺心,立刻就会发作。
你越是搭理她,她就越不消停。
谢鸣川跟她合作这一段时间来,对她的脾气已经摸清了门道。
这时候权当做没听见,把今天的账仔细填写。
“你哥、你哥,什么都是你哥。
他叶闻放就是你的天!”
钱小雪把空易拉罐扔地上还不解气,走上去狠狠踩两脚,一面踩一面发脾气,“谢鸣川,你滚去和叶闻放过一辈子吧!”
说完之后,钱小雪套上她的厚呢大衣,头也不回离开了铺子。
谢鸣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送你回去”
这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钱小雪的心思谢鸣川明白。
只要谢鸣川点头,钱小雪就是谢鸣川的女朋友了。
论家世什么的,钱小雪也是选老婆的上乘人选。
可谢鸣川一直扛着,明知道钱小雪的心意还是扛着,因为他心里放上了叶闻放,任凭来的是谁都再也放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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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插在军大衣的袖筒里,嘴上叼着半截烟,烟灰长了才抽出手来弹一弹。
谢鸣川就这模样靠在出站口的铁栏杆上,等着叶闻放回来。
等的时间久了,谢鸣川缩脖子在军大衣里险些睡着。
车站的大钟敲十一点,出站口距离大钟太近,钟声振聋发聩。
谢鸣川被钟声敲的清醒了,警觉自家脚趾头冻得有些麻木,赶紧直起身来蹦几下,沿着出站口的铁栏杆来回走动。
穿着制服的中年阿姨捏着个小喇叭,面无表情的对着出站口说:“K546晚点了哈,估计十一点半才到。”
引得等待的众人一阵牢骚。
谢鸣川也是郁闷,他一边原地踏步,一边掏出烟来点上,刚吧嗒一口,听见有人说下雪了。
谢鸣川抬头望天,果然看见灯光里有细小的雪沫在飘飞,忍不住在心头叹了一句屋漏偏逢连夜雨。
感叹完了,把头上冬季军帽的两个护耳解开,拉下来盖住耳朵,还把军大衣的领子立了起来,整个人都像是缩进了这身行头中。
等到十一点过一刻的时候,雪下大了,能看见是一小片一小片的雪,不再是刚才的雪沫。
谢鸣川的军帽上有了一层薄薄的雪。
旁边和他一起等人的婶婶撑着一把油布大黑伞,瞧见他都这样了就招呼他到伞底下来。
谢鸣川那小油嘴把婶婶谢了又谢,两人就说起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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